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凰倾九重天笔趣阁无弹窗 > 第085章 医院初体验,暗潮涌动
  清晨五点半,云清澜站在镜前系白大褂第二颗纽扣时,指尖微微发颤。
  窗外还浮着一层灰蒙蒙的晨雾,她看见自己映在镜中的脸苍白而紧绷,像一张绷得太紧的弓。
  昨夜收进袖中的血纸还压在枕头下,“小心龙家”四个字仿佛烙在纸上,在月光里灼得她辗转难眠。
  她数着床头电子钟的秒针转了三百圈,最终掀开被子,将《外科学图谱》翻到“心胸外科手术流程”那页——这是她能想到,对抗未知最有效的武器。
  七点整,沈离尘的车准时停在云宅门口。
  他摇下车窗时,晨雾沾在睫毛上,像落了一层细雪:“昨晚没睡好?”
  云清澜坐进副驾,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皮革座椅的气息,让她稍微安心了些。
  后视镜里映出她眼下的青影,她扯了扯嘴角:“有点紧张。”
  “实习第一天都这样。”沈离尘把温热的豆浆塞进她手里,塑料杯壁蒸腾的水汽模糊了视线,“我当年在急诊跟台,拿镊子的手抖得像筛糠。”
  云清澜低头抿了口豆浆,甜腻的豆香漫开时,突然想起陆鸣霄发白的嘴唇。
  那孩子昨夜逃似的跑开,连校服袖口都被灌木勾破了道口子——他真的只是“做实验不小心”吗?
  北大附属医院的大门缓缓滑开,冷冽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丝消毒水的刺鼻味和器械碰撞的清脆声。
  大厅里人来人往,脚步声、对讲机的电流声、轮椅碾过地砖的声响交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
  云清澜站在中央,望着电子屏上“外科实习区B2”的指示牌,喉结动了动。
  她摸了摸颈间的玉坠,凤凰纹路在掌心硌出浅红的印子——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以“医学生”的身份,站在命运的交叉点上。
  “云清澜?”
  略带尖细的女声从身后刺来。
  云清澜转身,看见江灵儿抱着病历本站在转角,浅粉色护士服裹着纤细的腰肢,眉尾挑得像把小剑:“陆教授特批的‘关系户’,果然来得早。”
  消毒水味突然变得呛人。
  她想起前几日在图书馆,江灵儿曾撞翻她的咖啡杯,当时也是这样漫不经心的笑:“听说你连缝合练习都要找学长帮忙?这种水平也配进外科?”
  “江同学。”云清澜按住白大褂口袋里的钢笔,指甲掐进掌心,“我记得外科实习名额是按综合评分选拔的。”
  “综合评分?”江灵儿往前走了两步,发梢扫过云清澜的肩。
  她压低声音,尾音带着刺:“陆鸣霄最近总往龙家实验室跑,你说他给你的‘评分’,有没有龙家的影子?”
  龙家二字像根针,精准扎进云清澜昨夜未愈的伤口。
  她想起血纸上的字迹,想起陆鸣霄空洞的眼神,喉间泛起铁锈味。
  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弯了弯眼睛:“江同学对陆教授的行程这么清楚?不如去问他本人?”
  江灵儿的脸瞬间涨红。
  她摔下一句“走着瞧”,踩着高跟鞋哒哒走远,发尾扫过墙面时,带落一张“本周手术排期”的告示。
  “需要帮忙吗?”
  醇厚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云清澜抬头,看见王凌霄抱着一摞X光片站在面前。
  他是临床系有名的校草,眉骨高得像雕塑,此刻正垂着眼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我刚才都听见了。江灵儿总爱拿关系说事,其实她哥上周还找龚医生走后门调排班呢。”
  云清澜接过他递来的告示,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微凉而干燥。
  她把告示重新贴好,王凌霄的白大褂第二颗纽扣没系,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的疤——像是旧年烫伤。
  她突然想起,上个月急救课上,这道疤曾在模拟心肺复苏时被她注意过。
  “谢谢。”她轻声道。
  “我也在外科实习。”王凌霄笑了笑,露出左边虎牙,“龚医生说今天有台胃穿孔修补术,要带三个实习生。我猜你可能需要人带熟悉器械室。”
  他说话时,走廊尽头的电子钟跳成八点整。
  云清澜望着他身后晃动的人影,突然想起前世在手术室被推下楼梯的瞬间——当时也是这样的白大褂,这样的消毒水味。
  她攥紧口袋里的钢笔,声音轻得像叹息:“为什么帮我?”
  王凌霄的脚步顿了顿。
  他转头时,晨光透过玻璃照在脸上,眼尾的泪痣闪了闪:“因为上周三晚上,你在急诊室给流浪猫缝合爪子。”他指节敲了敲自己胸口,“我站在门外看了半小时,你剪线时的手法……比很多大四生都稳。”
  云清澜愣住。
  她想起那个暴雨夜,她确实在急诊大厅遇到只被车撞的橘猫。
  当时值班护士嫌麻烦要赶它走,是她偷偷拿了针线包……
  “叮——”
  电梯提示音打断了对话。
  穿深绿手术服的龚锐锋从电梯里走出来,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着光。
  他扫了眼走廊里的两人,目光在云清澜脸上多停了两秒,然后低头看表:“外科实习组,五分钟后到器械室领无菌服。”
  王凌霄推了推云清澜的肩:“走吧,我带你去拿手套。”
  云清澜跟着他往前走,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
  路过护士站时,她瞥见江灵儿正趴在桌上写什么,笔尖把纸戳得破破烂烂。
  而龚锐锋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他刚才那两秒的注视像根细针,轻轻扎进她的神经——这个龚医生,似乎对她格外关注。
  器械室的门在身后吱呀作响时,云清澜摸出兜里的钢笔,在掌心写下“龙家”“陆鸣霄”“龚锐锋”三个词。
  凤凰玉坠在颈间发烫,像在提醒她,这场名为“实习”的棋局里,每一步都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但她很快松开手。
  钢笔在掌心压出红印,却抵不过血管里翻涌的热度——那是凤凰血脉在沸腾,在渴望。
  她戴上无菌手套时,听见隔壁手术室传来器械碰撞的脆响。
  龚锐锋的声音混在其中,清晰得像颗钉子:“把吸引器递给我……”
  而在这声音的最深处,有个更轻的、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在说:
  “云清澜,你该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