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凰倾九重天最新章节列表 > 第032章 阵法炸裂,鬼气缠身险逃生
  陈建国的指尖几乎要掐断云清澜的喉骨,她后槽牙咬得发疼,却在剧痛中数清了脚下的青砖——第七块,第八块。
  冰冷的青砖透过布鞋传来细微的硌痛,仿佛每一寸触感都在提醒她生死一线。
  "你以为凤凰火能伤我?"陈建国魔化的脸在她眼前扭曲,脖颈处爬满青黑鬼纹,声音嘶哑如破帛摩擦,带着一股腐尸般的腥臭味。"这玄阴阵困着七个横死的玄阴体,吸够他们的阴气,我就能...啊!"
  他突然闷哼,云清澜的指甲深深抠进他手腕的鬼纹里,指尖传来滑腻与刺痛交织的触感,如同抓着一条湿冷的毒蛇。
  那是她故意露出的破绽——方才被他震碎的凤凰火里,她悄悄撒了半把朱砂。
  此刻朱砂混着她的血,正顺着鬼纹往他经脉里钻,那血色泛着微红的光晕,在昏暗的屋内格外刺眼,空气中弥漫出一丝铁锈味。
  "小娘们儿挺能熬。"陈建国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青铜灯盏,灯油泼在云清澜肩头,温热的油脂溅上皮肤,带来一阵灼烧般的不适,"让你尝尝鬼火灼魂的滋味——"
  火焰腾起的刹那,云清澜借着后仰的力道踉跄后退。
  炽热的火舌舔舐空气,发出“噼啪”的爆响,火星四溅,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她的鞋尖擦过门框的铜门槛,发出极轻的"咔嗒"声,那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地敲在她的心口上。
  这声轻响被鬼火的噼啪声盖过,却让她眼底闪过一丝锐光——终于,把他引到了玄阴阵的边缘。
  "怕了?"陈建国踩着火焰逼近,鬼气从他七窍涌出,在屋内凝成青雾,模糊了视线,也带来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早跪下来求我,也省得受这些苦。
  等我吸完你的凤凰血..."
  他的话突然卡住。
  云清澜望着他身后的墙面,那里被鬼火烧焦的符咒正片片剥落,露出底下她昨夜用银粉画的逆纹。
  月光从破窗斜照进来,银线泛着幽蓝的光泽,像蛛网般悄然张开。
  玄阴阵的阵眼从来不是玄阴体——前世她被龙御寒用同样的阵法暗算时,那位隐世的老阵师曾说过,真正的阵眼,是施术者的贪念。
  "你看这墙。"她突然笑了,血沫溅在陈建国胸口,带着温热的黏腻感,"你以为那些符咒是镇鬼的?"
  陈建国回头的瞬间,云清澜的袖中滑出半块鹅卵石。
  那是她方才假装跌倒时,从门槛下抠出的——门槛下的青砖被撬过,她今早来陵园时就发现了这个破绽,顺手塞了块浸过凤凰血的石头进去。
  "轰!"
  鹅卵石砸中墙面的刹那,整间木屋剧烈震颤,尘土簌簌落下,木质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陈建国惊恐地看着那些逆纹突然泛起金光,原本被他用来吸阴气的玄阴阵,此刻像张倒转的网,所有鬼气都顺着他的毛孔往回钻。
  "不可能!
  这阵是我布的!"他踉跄着撞翻桌案,青铜灯盏砸在地上,火焰窜上他的衣角,焦糊味弥漫开来,"你...你动了阵纹!"
  "你布的是玄阴阵,我加的是锁魔纹。"云清澜捂着胸口后退,喉间腥甜翻涌。
  她能感觉到腐骨毒正顺着血脉往上爬,但此刻更紧要的是——她瞥见角落的木箱下,沈梦瑶缩成一团的身影还在发抖。
  陈建国的鬼气被锁魔纹抽得干干净净,魔化的皮肤开始皲裂,像枯树皮一样一块块脱落。
  他扑向云清澜的手刚抬起,就"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我杀了你!
  我杀——"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突然爆成一团黑灰。
  风从破窗灌进来,卷着那些黑灰撞在墙上,发出细碎的"簌簌"声,仿佛无数小虫在爬行。
  云清澜靠着门框滑坐在地,这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凉意渗入衣襟。
  她摸向腰间的玉坠,触手温凉,凤凰纹路还在微微发烫——方才玉坠吸收的魔气,足够她温养三日。
  "清澜姐姐..."
  虚弱的呼唤从角落传来。
  云清澜抬头,看见沈梦瑶扶着木箱站起,脸上还沾着泪痕。
  那孩子的手腕上有道青紫色的勒痕,是陈建国抓她时留下的,看着让人揪心。
  "别怕,他走了。"云清澜想笑,却咳出一口黑血。
  腐骨毒终于发作了,她能感觉到内脏像被钝刀割着,疼痛沿着经脉蔓延。
  "过来...让我看看你伤着没。"
  沈梦瑶跌跌撞撞扑过来,跪在她面前。
  云清澜强撑着抬起手,指尖按在沈梦瑶的太阳穴上。
  她运起凤临四象针法,几缕金芒顺着指尖钻进沈梦瑶的经脉——陈建国给这孩子下了迷魂咒,得尽快驱散。
  "清澜姐姐你流血了!"沈梦瑶摸到她胸前的血,急得直哭,"我去喊人!
  我去——"
  "别。"云清澜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小得像片叶子,"这是...我练功用的血。
  你...你记得怎么回家吗?"
  沈梦瑶抽抽搭搭地点头:"记得...记得巷子口的糖画摊。"
  "那就好。"云清澜松了手,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鬼气正在被玉坠吸收,但腐骨毒的余威还在啃噬经脉。
  得尽快回云家药庐,否则...
  "清澜姐姐?"沈梦瑶轻轻推她。
  云清澜睁开眼,勉强扯出个笑:"我没事。
  就是...有点累。
  你先回家,明天...明天我带你去吃巷子口的糖画,好不好?"
  沈梦瑶吸了吸鼻子:"拉钩?"
  "拉钩。"云清澜伸出小拇指,和她勾了勾。
  夜色渐深,山风从破窗吹进来,带着几丝桂花香,清冽又温柔。
  云清澜望着沈梦瑶跑远的背影,摸出怀里的玉坠。
  凤凰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柔光,像在提醒她什么。
  山脚下突然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夜的寂静。
  云清澜抬头,看见云承麒的身影从林间穿出,腰间的罗盘闪着红光。
  他抬头望过来时,她对着他挥了挥手,又迅速垂下——她现在这副模样,可不能让二哥担心。
  "清澜!"云承麒的声音里带着焦急,马蹄声越来越近。
  云清澜扶着墙站起,突然又咳出一口血。
  她抹了抹嘴,把染血的帕子塞进袖中。
  等二哥到了,得先告诉他沈梦瑶平安,再...
  "清澜姐姐说要带我吃糖画!"
  远处传来沈梦瑶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雀跃。
  云清澜望着她蹦跳的背影,突然想起前世自己被追杀时,也是这样一个小女孩,给她递过半块烤红薯。
  那时的红薯香气混合着烟火气,温暖而真实。
  月光漫过陵园的老柏树,在她脚边投下斑驳的影子。
  云清澜摸了摸发烫的玉坠,忽然听见风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凤鸣。
  她望着东边的天空,那里有片乌云正缓缓聚拢,像某种蓄势待发的征兆。
  "二哥。"她转身对刚跃下马的云承麒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点饿了。"
  云承麒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又落在地上那堆黑灰上。
  他没说话,只是解下外袍披在她身上,指尖却悄悄按上她的脉门——腐骨毒,鬼气,还有若隐若现的凤凰之力。
  "先回药庐。"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想吃什么?
  我让厨房备着。"
  云清澜靠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沉水香,忽然想起沈梦瑶方才说的话。
  她闭了闭眼,轻声道:"糖画,要最大的那只凤凰。"
  山风卷起几片落叶,掠过他们头顶。
  远处的巷子里,沈梦瑶正拽着卖糖画的老人的衣袖:"爷爷,我要最大的凤凰糖画!
  清澜姐姐说要请我吃!"
  老人笑着熬糖稀,金红色的糖汁在石板上拉出漂亮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