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琛听见苏广誉污言秽语,脸色止不住变黑了,阴冷地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些责怪,但是还是下意识地往苏广誉跟前站。
  易川霖反应不大,双手插兜,平静地转身,其他几人怒气冲冲地转身。他身量高挑,懒懒掀起眼皮,满眼不屑,轻扫全场,最后定格在苏广誉身上。
  易川霖漆黑的眼眸裹挟着千年的寒霜,眼中的狠戾不加掩饰。
  苏广誉被他阴森的眼神扫过,浑身不自在。
  他什么时候有被别人看不起过,从来都是他看不起别人。
  丁琛感受到易川霖不怀好意地打量,也感受到苏广誉正欲暴起,回头一个眼神把他压制住。
  苏广誉被丁琛一个眼神镇住,刚想歇火,易川霖下一句话让他怒气值拉满。
  “你听到了吗?”易川霖轻顶腮帮,微微低头,像是没听到刚才苏广誉的话一般,眼神温柔,用极平常的语气和林希说道。
  林希捉摸不清易川霖话中的含义,疑惑道:“什么?”
  “我怎么听到有狗在叫。”易川霖语气平缓,吐字清晰,声音不大,在场的人刚好都能听得到。
  宛如平地起惊雷,这猝不及防地回击,让其他队员都忍不住哈哈大笑。毫不顾忌的笑声传入苏广誉这队人耳里,只觉得刺耳不已。
  林希也被逗笑了,满眼笑意地看着他。
  她笑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贝齿,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闪烁着灵动的光芒。易川霖心底升腾起一股异样感,唇角不自觉地跟着微微勾起,眼中的冷峻悄然退去。
  也许是有了易川霖这尊大佛在,蒋珊珊有了底气,双手叉腰,也忍不住回击,语气十分夸张:“是啊,我还以为遇到狂犬了呢!”
  王一鸣一脸赞赏地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蒋珊珊。
  苏广誉当即忍不了,想冲上去狠狠打一架。
  丁琛死死按住他,眼神意识寸头几个把他拉住。
  寸头几人接收到信号,‘从容赴死’般挡住苏广誉。
  易川霖瞥见苏广誉的动作,微微扬起下巴,斜睨着对方,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似笑非笑,鼻翼轻轻一哼,从鼻腔里挤出一丝不屑的气息,继续讽刺:“你只配叫嚷,垃圾!垃圾话谁不会说,关键是有用吗?”
  苏广誉死死瞪着他,双眼圆睁,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两团炽热的火焰要将眼前的一切吞噬。腮帮子因为愤怒而鼓得高高的,鼻翼也随着粗重的呼吸一张一翕。那紧握着的双拳,骨节都泛白了,指缝间似乎能溢出火星来。
  周围几个人合力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和手臂,他却仍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般奋力挣扎着,身体不断扭动,双脚在地上乱蹬,将地面的尘土都踢了起来。嘴里还不住地叫嚷着,声音中满是不甘和愤怒,“放开我!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就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脖子也涨得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易川霖一脸淡然看着暴怒的苏广誉,眼里鄙视更加明显。
  丁琛知道,如果放手出问题的绝对是苏广誉,他忍不住冷脸呵斥:“闹够没有?”
  这话是对苏广誉说的,听到这话,他原本因愤怒涨红的脸瞬间僵住,瞪大的双眼满是不可置信,脸上的怒容还未褪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砸得不知所措。刚攥紧欲挥出的拳头缓缓松开,紧咬的牙关也微微放松,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失落与委屈取代,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气,颓然垂下头,肩膀也随之垮了下来。
  “琛哥……”他嗫喏道,耷拉着脸。
  苏广誉少见丁琛冷脸,他一直像个沉稳的大哥处处照顾他,如今突然被吼,他一时之间不敢再造次。
  靳子舟施施然走到两人中间,嘴角噙着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弧度,微微眯起那双狭长且带着勾人的丹凤眼,眼神却透露着几分冷意,示意寸头几人将苏广誉放开,眼神在易川霖周身转了一遭,又落回丁琛身上,语气带着调侃:“琛……别和他一般见识。”
  这话看似是对丁琛说的,但是视线却不在丁琛身上,而是准确无误的落在易川霖身上,眼眸中锋芒展露无遗。
  靳子舟不愧是靳子舟,一语双关,明着是说苏广誉,其实不仅是内涵丁琛别和易川霖这种人一般见识,更是将自己瞧不起易川霖的态度摆在明面上了,没点智商还真听不懂。
  语毕,靳子舟缓缓转过头,看向苏广誉,微微挑眉,语调拖长:“行了,你收敛一点。狗咬你,难道你也要咬回去吗?”
  苏广誉略带委屈地看着丁琛,没有丁琛发话,他没有下一步动作。
  蒋珊珊简直要被气笑了,明明是他们挑事在先,现在整这死出是干嘛?
  自从昨天交锋后,蒋珊珊回去没少调查他们,也知道眼前这个邪肆的少年叫靳子舟,在学校有个“笑面罗刹”名号广为流传,甚至还有一首打油诗能准确点出靳子舟这个人:‘校园丹凤靳子舟,闲事不沾舌带钩。’现在蒋珊珊算是见识到这人的毒舌属性了,果然不负传言。
  蒋珊珊冷哼一声,刚准备回击。
  林希按住蒋珊珊,明亮的眼眸闪过愠怒,饶是再好的风度,也想逞一次口舌之快,原本轻柔的声音此时掷地有声:“听你这么说,你对养狗很有一套了,那怎么有条狗没养好呢?要我说啊,面对“疯狗”就应该拴起来,省的它到处咬人,你这么维护,不会是同类惺惺相惜吧”。
  声音虽轻,但反击的话语却十分有分量。
  场面一片寂静,众人都很诧异,看似纤弱美丽的少女,却也是致命的玫瑰。
  易川霖眼中闪过诧异,转瞬间被满满的赞许取代,微微勾起嘴角。在易川霖的印象里,林希向来是优雅的代名词,待人接物谦逊有礼,连拒绝别人都是委婉至极。可今天,面对眼前的刁难,她一改往日温和模样,还挺带感。
  靳子舟就静静站在那,目光平静无波,神色未变,只淡定地抬眸看向林希,片刻后,他薄唇欲启。
  丁琛眉头皱起来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他知道要让靳子舟主动闭嘴不可能,于是他抢先一步出声,言语透露疲倦:“行了,都别说了!”
  易川霖神色慵懒地站在一旁,嘴角扯出一抹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听到丁琛的话语,眼神却瞬间锐利如鹰。
  “怎么,这就想息事宁人?”易川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我可是听说昨天某疯……某些人,说了一些狂妄自大的话……”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近,脚步不紧不慢,却好似每一步都踏在人心上。
  丁琛反应迅速,大跨步将苏广誉、靳子舟等人护在身后,满脸警惕地盯着易川霖的一举一动。
  “这样吧……”他佯装思考,嘴边挂着些残忍森然的笑意,眼眸闪过危险的光芒。
  “既然要赌,肯定要赌的有趣一些。输的一方,连续一周,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站在食堂门口,举牌大喊:我是手下败将,我技不如人,我认输。”
  话语一出,周围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片死寂。随后,人群炸开了锅。
  “这……挺狠的……”
  “是啊……他们就……”
  “不可能,我们不会输……”
  “他们输定了……”
  林希听到赌约内容,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易川霖,似乎在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她心里也忍不住感叹:都多大的人了,怎么想出这么幼稚的赌约。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眼中也溢出几分忍俊不禁。
  丁琛闻言一愣,眼里满是狐疑,表情说不出的诡异。
  王一鸣双手抱胸,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踱步而来,他斜眼瞟了瞟苏广誉,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喊:“怎么?这点赌约就怕了?平日吹嘘自己的球技多厉害,合着光说不练啊?”
  王杰也忍不住火上浇油,脸上堆满假笑,看向易川霖:“易哥,我看他们就是不敢答应,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