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完苍云界之事,叶不凡再次回到洪荒。
他推开三仙岛竹楼的门,一股浓郁的怨气扑面而来。
碧霄正趴在窗边的白玉案上,手里揪着一朵万年灵花的花瓣,一片一片地往下薅,嘴里还念念有词:“回来,不回来,回来,不回来……”
看到叶不凡的身影,碧霄那双灵动的眸子瞬间亮了,紧接着又化作幽怨,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姐夫,你还知道回来啊?”
叶不凡打了个寒颤,干笑道:“这才去苍云界三天而已……”
“三天?
你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碧霄一拍桌子,那朵可怜的万年灵花瞬间化为齑粉。
“大姐闭关参悟混元道果,二姐去金鳌岛听老师讲黄庭经,就剩我一个人在这破岛上数星星!
你知道东海这片天有多少颗星星吗?
三千六百万零四百二十一颗!
我都数了两遍了!”
叶不凡嘴角狂抽。堂堂准圣大能,闲到去数星星?
这日子过得确实惨了点。
“咳,既然我回来了,自然是带了解闷的好东西。”
叶不凡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紫檀木雕琢的精致盒子,“这可是我那个世界的……无上至宝。”
“至宝?”碧霄狐疑地凑过来,“先天灵宝?还是混沌奇物?”
“比那个更厉害,这叫——麻将。”
叶不凡打开盒子,‘哗啦’一声,一百四十四块晶莹剔透的玉牌倾泻而出。
这些玉牌是他特意在苍云界找能工巧匠,用极品灵玉打磨而成,手感温润,灵气逼人。
碧霄随手拿起一块刻着圆圈的牌,翻来覆去地看。
“一筒?这圆圈蕴含着什么大道至理?怎么看着像个大饼?”
“肤浅!”
叶不凡立刻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开启了大忽悠模式。
“这哪里是大饼?这叫‘太极’!
你看这一筒,代表太极生两仪;
这二筒,代表两仪生四象;
这东南西北,对应的乃是洪荒四极方位;
这中发白,更是了不得,代表着截取一线生机、发扬光大、最后白日飞升!”
碧霄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嘴微张:“这……这玩意儿这么深奥?”
“当然,此物名为‘麻将’,实则是‘魔障’之谐音,意为勘破心魔,推演天机。”
叶不凡一本正经地胡诌,“这不仅是游戏,更是一种高深的阵法推演工具。四人入局,各据一方,通过摸牌、打牌、吃、碰、杠,来模拟天地大势的流转。谁能最先凑齐‘胡牌’的格局,谁就能截取那一线天机!”
“截取一线天机?!”
碧霄的眼睛瞬间比星辰还亮。这不就是咱们截教的教义吗?
“姐夫,快教我!我要悟道!”碧霄一把抓住叶不凡的袖子,急不可耐。
……
半个时辰后。
竹楼内传出了一阵阵清脆的碰撞声。
“碰!”
“杠!”
“胡了!自摸清一色!哈哈哈哈!”
碧霄兴奋得满脸通红,一脚踩在白玉凳上,毫无仙子形象地大笑。
“姐夫,你这阵法也不难嘛!
我已经看透了其中的规律,这把你要输给我什么?”
叶不凡看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筹码,欲哭无泪。
准圣的神识太变态了!
虽然他说不许用神识看牌,但碧霄那脑子转得比计算机还快,记牌算牌简直是降维打击。
“这块……这块从苍云界带回来的极品灵石给你。”叶不凡肉痛地掏出一块灵石。
“切,下品灵石也当宝。”
碧霄嫌弃地收下,随即眼珠一转,“不过这推演确实有意思,每打出一张牌,都像是在通过因果线干扰对手的布局……哎呀,二姐!”
门被推开,一身素白道袍、气质清冷的琼霄走了进来。
她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眉头微蹙:“小妹,你在做什么?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二姐!快来快来!”
碧霄根本不怕,直接把琼霄拉过来按在座位上。
“姐夫带回来一个绝世阵盘,名为‘麻将’,可以推演截教大道!
我刚才已经悟出了一丝‘劫运’的法则!”
“阵盘?”琼霄疑惑地拿起一张‘八万’,“这上面的符文……”
“八万,寓意八万四千法门!”叶不凡赶紧补刀,“二姐,这游戏极考验算计与布局,正适合你这样心思缜密的仙子。”
琼霄将信将疑地听完规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点意思……这似乎蕴含着某种数术之理。”
“来来来,三缺一,咱们三个人先玩着!”碧霄催促道。
于是,战局升级。
琼霄不愧是三霄中的智囊,上手极快。
如果说碧霄靠的是直觉和运气,琼霄靠的就是精密的计算。
“三条。”琼霄淡淡打出一张。
“碰。”叶不凡刚想伸手。
“慢着。”
琼霄似笑非笑,“姐夫,根据你刚才打出的五条和七条,以及桌面上现有的牌,你手中大概率在听三六九条。但我手里扣着两张六条,碧霄刚才打过九条,你绝无可能胡牌。所以我这三条,是诱饵。”
叶不凡的手僵在半空:“……”
这就是跟学霸打牌的痛苦吗?
“胡了。”琼霄推倒牌,“七小对,单吊三条。姐夫,你输了。”
叶不凡心态崩了。
这哪里是娱乐?
这简直是智商霸凌!
三个时辰后,桌上已经堆满了东西。
不是凡俗金银,而是真正的洪荒宝物。
碧霄输急眼了,拍出一颗散发着惊人水系法则的珠子。
“这是当年龙族送的定海珠(仿品),压这儿了!我就不信这把还不胡!”
琼霄淡定地拿出一根万年紫竹炼制的发簪:“跟了。”
叶不凡摸了摸口袋,瑟瑟发抖。
他只有苍云界的土特产,跟这两位富婆比起来,简直就是个乞丐。
就在战况白热化之时,一道威严清冷的声音在门口炸响。
“胡闹!”
三人浑身一僵,齐齐回头。
只见云霄仙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周身混元气息流转,显然是刚出关。
她看着乌烟瘴气的房间,还有桌上乱七八糟的赌注,绝美的脸上满是寒霜。
“大姐……”碧霄缩了缩脖子,赶紧把手里的牌藏到身后。
“修行之地,岂容尔等如此放肆!”
云霄目光如电,扫过叶不凡,“夫君,你便是如此带坏我妹妹的?”
叶不凡冷汗直流,正想解释,却见云霄缓步走到桌前,两根玉指夹起一张被碧霄藏起来的‘红中’。
“此物……”云霄原本想训斥,但手指触碰到玉牌的瞬间,一股玄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是……排列组合的奥妙?
“这叫麻将,乃是……乃是……”碧霄结结巴巴。
“乃是推演天机之物。”
叶不凡硬着头皮接话,“老婆,你刚出关,心神紧绷,不如借此物放松一二,顺便……考校一下两位妹妹的推演进境?”
云霄沉默片刻,看着那排列整齐的方块,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九曲黄河阵的阵眼变化。
一百四十四张牌,若演化起来,竟真的无穷无尽。
“推演天机?”
云霄冷哼一声,却是一撩裙摆,优雅地坐在了空位上。
“那我倒要看看,此物有何玄妙。若只是玩物丧志,定不轻饶。”
碧霄和琼霄对视一眼,眼中狂喜。
终于凑齐四个人了!
……
夜深了。
三仙岛外海浪涛涛,竹楼内却是杀气腾腾。
“碰!”云霄的声音不再清冷,反而带着一丝杀伐果断。
“杠!”琼霄紧随其后,寸步不让。
“吃!”碧霄咬牙切齿。
叶不凡缩在角落里,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个……老婆,能不能借我点本钱?”叶不凡弱弱地问道。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