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的空间甬道之中,狂暴的虚空风暴,一阵一阵如海浪席卷。
  “蹦卡——!”
  所过之处,坚硬无比的空间壁垒层层崩裂,化作最细微的齑粉消散在虚无之中。
  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无数柄锋利的刀刃,在甬道之内肆意切割。
  每一次风暴席卷而来,都能让整条甬道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崩塌。
  一袭淡青常服的陈沅,立身于翻涌的虚空乱流之中。
  周身衣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眼神十分凝重,目光扫过四周不断崩塌的空间。
  他望着眼前这片看不到尽头、处处充斥着毁灭气息的甬道,低声自语:“这通往灵界的空间节点,太混乱了,极度不稳定。”
  “呼哧——咔嚓——!”
  耳边全是呼啸刺耳的空间破碎之声,那声音如同万千厉鬼在同时嘶吼。
  尖锐得几乎要刺穿修士的耳膜,震得人元神都隐隐作痛。
  陈沅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将体内浩瀚法力尽数凝聚。
  抬手一挥,一枚莹白温润、散发着柔和灵光的界灵珠被他祭到半空。
  界灵珠悬浮在他头顶,洒下一圈圈淡金色的光幕。
  瞬间形成一层稳固的护身屏障,将袭来的虚空风暴与空间碎片尽数挡在外面。
  与此同时,他掐动玄妙法诀,施展化神期的神通空间跳跃。
  身形在混乱的甬道之中不断闪烁,躲避着那些最为狂暴的风暴中心。
  每一次闪烁都精准避开致命危机!
  可即便如此,四周的空间波动依旧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即将苏醒。
  下一瞬!
  一股远超之前所有力量的恐怖吸力,猛地从甬道深处凭空传来。
  那吸力霸道绝伦,仿佛连时光与法则都能一同吞噬。
  “不好!”
  陈沅只觉得周身一紧,连运转法力都变得困难无比。
  “是虚空黑洞,这运气也太背了吧,早知道就应该等和韩立那小子一起的。”
  虚空风暴,这是出现在空间节点之中,最可怕、最无解的吞噬旋涡。
  一旦被卷入其中,就算是修为高深的化神大圆满修士,也难逃肉身崩灭、元神俱消的下场。
  他心中清楚,此刻想要抽身逃离,已经来不及了。
  风暴产生的黑洞,吸力越来越强,周围的空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塌陷。
  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四周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漆黑。
  陈沅心念一动,将储物空间的所有防御法宝、护身灵符,一股脑儿全部取出。
  一件件灵光闪烁的法宝环绕在他周身,形成一层又一层厚重的防御,将他的肉身死死护住。
  每一件法宝都散发出的强大气息。
  “不行,得给自己留个后路才行。”
  陈沅立刻将手指上的储物戒,以元神包裹收入自己的识海。
  若是元神侥幸逃离,自己之后不管是转世,或者夺舍重生,都有重新修炼崛起的资本。
  做完这一切,他抬眼望向那片吞噬一切的漆黑旋涡,眼中带着一丝决绝与冷厉。
  “来吧。”
  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坚定
  话音落下,陈沅全力运转体内所有法力,如奔腾江河般涌入每一件防御法宝之中。
  刹那间,所有法宝光芒大盛,层层叠叠的防御光幕坚固无比,试图抵挡这来自虚空的恐怖吞噬之力。
  可虚空黑洞的力量,远非寻常法宝能够抗衡。
  不过瞬息之间,最外层的法宝便轰然碎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嘣咔——!”
  紧接着,第二件、第三件……一件件珍贵的防御法宝接连崩碎,灵光不断泯灭。
  直到最后一件玄晶甲在巨大的力量之下轰然破碎,他的肉身再也支撑不住。
  “操,就这样陨落了吗?”
  陈沅心有不甘,肉身瞬间被狂暴的黑洞之力湮灭。
  而他那历经几次雷劫淬炼的元神,在被旋涡彻底吞噬的那一瞬间。
  “叮!”
  一道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电子声音,突兀地在他元神深处响起。
  “操,狗系统,你他娘的活了。”
  “系统缺陷已更正,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将送宿主去正确的世界!”
  声音落下的刹那,陈沅的元神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而去。
  意识瞬间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我带来了另一个世界的消息,可我怎么告知你,我们注定失忆着相遇。
  ……
  “用力,再用力。”
  “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
  “啊啊——!”
  “坚持住……”
  整洁、充满工业格调的医疗室内。
  冰冷的金属墙壁泛着淡淡的银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器械的冷冽气息。
  “加油,再用力!”
  几名穿着统一制服的护士守在产床旁边,神色平静而麻木。
  “呃啊——!”随着床上孕妇一声竭力到极致的痛呼。
  “哇~”一声清脆而的婴儿啼哭,在安静的医疗室内响起。
  眼神冰冷、面色没有丝毫波澜的护士长,缓缓放下手中的医用器具,深吸一口气:“吸~呼~”
  走到一旁仔细清洗了洗手,动作一丝不苟,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刚刚降生的婴儿身上,语气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吉尔伽,接下来由你带去做基因判定吧。”
  “是,护士长!”
  站在一旁的吉尔伽轻轻点头,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刚刚降生的婴儿。
  动作熟练地给婴儿包裹上柔软的襁褓巾,随后将婴儿轻轻放在育婴的推车床里。
  “咯吱——!”
  她推着小车,沉默地离开产房。
  病床上,刚刚经历过生产剧痛的女子,脸色苍白如纸。
  虚弱地抬眼间,恰好看到了育婴床上那串冰冷的数字编号。
  可她连自己孩子的性别都不知道,甚至连凑近看上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孩子便被人带离了自己的身边。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不舍与痛楚,怀胎十月日夜相伴的孩子,就这样被硬生生分离。
  她泛白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声音微弱而悲戚,呢喃着:“孩子,我的孩子!”
  (本章完)
  PS:《从红楼开的道人》这一部因为找工作原因就匆忙完结,想了一下把后面的进行续写了《从红楼开始的道人续作》,喜欢的可以点个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