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整个农机站上下都知道的事情,您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在场的大家伙儿!”
吴站长找到机会,自然是猛踹瘸子那条好腿,用事实打败诬告。
“再说了,如果您说的那个懂翻译的同志真的在我们农机站,那我就要问问了,以前为什么不站出来接下这个工作?非得要等现在苏絮同志接手,将事情做得有模有样了跳出来说他能行?怕不是想着借机来摘桃子的吧?”
林副县长的脸色这会儿可以说是相当的难看。
他想起这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下意识的扭头去看台下自己的侄女。却发现这会儿那丫头的注意力却压根不在他这里,而是正频频望向离她不远处的,一个试图将他自己完全藏起来的年轻人。
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今天这事已经到这一步了,如果没有得到个说法,依着吴站长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日后他这副县长的位置别说往上挪一挪了,怕是保持原位都很难安稳。
索性也顾不得那许多了,直接重重的咳嗽一声,冲着自己的侄女开口问道:“红叶,你之前反应农机站问题时提到的那个擅长翻译的同志是谁?现在既然大家都在,那就让他出来说一说吧!”
就算是这举报有问题,那这责任黑锅也不该全由他来背!
侄女的性格他清楚的很,说好听点叫单纯,说难听点那就是蠢!
小时候就是个几句话就差点儿被人贩子哄跑的二傻子,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怂恿挑唆,她敢主动写信来县里举报农机站站长乱用职权,打压异己?
也怪这丫头做事前没有先找他说明白,要是早些说,他也能早些安排人把事情调查得更清楚些。
不至于现在这么仓促的过来,被人一个反击,就完全处于被动了。
“罗旭哥,你别怕!现在县里的领导都来了,你之前受到了什么不公正的对待,尽管说出来就是!大家一定都会为你做主的!”
林红叶可不管她这一番话给旁人挖了多大的坑,只认定她这番能帮自己爱慕的罗旭哥哥,这会儿心里正美滋滋的想着一会儿该如何去找罗旭邀功呢。
殊不知这会儿罗旭真的想砍死她的心都有了。
罗旭之前的暗示,是希望她私下里去找她的叔叔林副县长,反应一下农机站里的事情。
依着他的观察,林副县长与吴站长之间的关系,一直都算不上好。特别是吴站长最近连续几次驳了林副县长的面子,没有往农机站塞人后,林副县长的意见就大得很了。
这次的机会送到林副县长手里,他自然有办法运作安排,到时候无论苏絮是不是有才华,都能被套上不学无术的帽子。
可偏偏他也是刚刚才知道,林红叶竟然自作主张,把那封信直接投进了县纪委的信箱……
林副县长也是今天才被通知一起过来调查农机站的相关事宜。
她直接打乱了所有人的布局,把友军这边集体打了个措手不及。
“喔,闹了半天原来林副县长说的那个擅长翻译的是罗旭同志啊!”吴站长看着这会儿哪怕是被点了名,却依旧坐在台下不愿意抬头的男人,他有些轻蔑的笑了笑,颇为不屑的开口道:“我记得罗同志入职的时候,我因为他说会俄语,所以给他安排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去档案室翻译那些农机站急需的维修资料。
可罗旭同志你在档案室里工作了半个月,出来的结果却只是一篇不到五十字的总结。
你当时告诉我,这些维修资料涉及的俄文知识很深奥,不是你这样的初学者可以完成的。所以希望我可以给你一些时间,你会尽快丰富完善你的俄语学习,重新回到翻译的工作岗位上。
这才不过短短两个月,罗旭同志你就学成归来了?”
“不是的。这件事情是我的表达有问题,都是我的错,让林红叶同志误会了。”再次被吴站长点名,罗旭也没办法继续装死,只得勉强站起身,有些尴尬的开口尽量将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要能将整件事情的影响降低,他好好认错,然后老老实实的当一段时间孙子,等这事的影响过去,他就能继续想其他办法往上爬。
主打一个能屈能伸。
“之前我想去给苏絮同志当助手,找她学习一下翻译相关的技巧与知识,不过被吴站长您拒绝了。
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林红叶同志,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就感慨了两句,可能是我的能力不足,所以暂时还不能去给苏絮通知帮忙。
我也没想到回惹来这么大的误会,都是我的问题,是我的错,给大家添麻烦了。”
既然决定了要低头,那罗旭的姿态就放得极低。
他连连冲着主席台,和周围农机站的员工鞠躬道歉。这样谦卑的态度,加上他之前在农机站里的人缘还算不错,不少人也都开始觉得,也不过是个误会而已,现在误会揭开了也就没事了。
可罗旭这样低三下四给人鞠躬道歉的样子落到旁边林红叶的眼里,简直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她一直喜欢的男孩子如今竟然受到这样的侮辱,可明明事实就不是这样的啊!
他明明那么有才华!
想到这里,林红叶再也忍不住的从座位上站起来,饱含委屈与不满的开口控诉道:“不是这样的!
罗旭哥,你之前不是和我说了吗,你那时候不能翻译,是因为你手上没有合适的可以供你使用的工具书。
凭什么啊,你当时翻译资料的时候,吴站长就不闻不问,轮到苏絮过来的时候,吴站长就跑前跑后的帮忙,又是安排独立的办公室,又是去市里帮忙借工具书,您这不是偏心,区别对待又是什么?
如果当时您能够提供给罗旭哥和现在苏絮一样的待遇,他一样可以将您要的那些资料一字不差的翻译出来!”
“罗旭同志,您真的是这么对林红叶同志这么说的吗?”这次吴站长还没有开口,一直在旁边坐着围观动静的苏絮终于站起身,带着笑意认真的问旁边脸色已经黑成锅底的罗旭:“如果给你准备工具书和单独的办公室,你也可以完整的翻译那些俄文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