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抬起手掌,看着手指上的那点红色,手指上本就只扎了一下,也没流出来多少血,即便是那只虫子从血孔中钻出来,也没带着多少血。
  所以现如今他手指上只有一点血渍,擦了就好。
  “那虫子呢?”景帝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木几,他记得之前还放了个玉碗的,说是要盛钻出来的蛊虫的。
  “这......”福公公略显犹豫的正想说出来。
  田教授已经先说了,“草民已经将那蛊虫收起来了,这蛊虫太歹毒,是要处理了的,不过处理起来也有些麻烦,我要回去再处理了。”
  田教授顿了顿,又看向景帝,“您身边的这些人刚刚都看到了那只黑虫,这个您放心好了,草民是不会骗陛下的。”
  景帝看了看福公公几人,见几人点头应和,心里的不安也放下了。
  “有劳田爱卿了,田爱卿立了这么大的功,想要什么赏赐吗?听说你不是大雍人。
  朕求贤若渴,田爱卿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到太医院任职,以田爱卿的医术,这太医院的医正爱卿也是做得的。”
  田教授拱手抱拳道:“草民在乡野懒散惯了,这当官倒是不怎么感兴趣,能的陛下赏识,着实是草民的荣幸,不过比起当官草民更喜欢那俗物,不如陛下就赐在下一个名声吧。”
  “哦?”景帝听了田教授前面的话,还有些生气,可在听到田教授的吹捧和他竟是有所求后,心情立即好了许多。
  当然,田教授的反应和他最初的期盼有些不同,但好在田教授总算是有欲望的人,这样的人才是正常的。
  在景帝看来,能被掌控的人都有欲望,不是权,那就是钱。
  今日田教授要真是个淡泊名利,无欲无求的,景帝就要想着除掉田教授了。
  哪怕田教授救了他,那在一位上位者的眼里,也不过是田教授应尽的本分。
  “呵呵呵......田爱卿你不妨说说。”景帝露出一副饶有兴趣的面容问道。
  “草民现下借住在大长公主的山庄里,那山庄刚建好,大长公主请了草民那坐诊,草民想求陛下赐块亲书的山庄牌匾,草民也好在那里赚些养活自己的银钱。”田教授说完半鞠了一礼,只等着景帝答应。
  景帝挑眉看向苏糖。
  “糖儿是在大河村弄了个山庄,不过是想给自己建个可以休息的院子罢了,后来有幸遇见了田大夫,就将田大夫带了去。”
  “嗯,那朕就亲书一个牌匾送给你吧。”景帝应道。
  “草民谢过陛下。”田教授再往下压了压身子,这才抬起身子站在一旁。
  景帝摆了摆手,给田教授写牌匾肯定不是现在,他也才将蛊虫驱除,还需要好好的再休息会儿。
  福公公会意了景帝的意思,立即领着苏糖他们离开,暗卫也隐匿到了暗处。
  转日,景帝让人送来了山庄的牌匾,上面苍劲有力的书写着几个大字——悬壶济世天神医,旁边还有景帝亲书的名讳在。
  “这牌匾好啊。”田教授捋着胡须,有了这牌匾,就不愁没人去那山庄找他看病了。
  看着田教授笑的合不拢嘴的样子,苏糖轻咳了一声,让人将牌匾收了起来。
  这牌匾目标太大,她不好放在空间里,再者,牌匾是景帝亲书的字,也没人敢破坏。
  随后的几日,景帝又召田教授进了几次宫,确认他身体调养的也差不多了后,终是放了田教授回大河村。
  现在,景帝是对太医院里这波太医全然没了信任,即便这些太医没问题,但他们诊断不出他中了蛊一事,也让景帝觉得太医们无用,连个民间找来的大夫都比不了。
  这几日,太医院里的太医们人人自危,景帝许久不召他们去请平安脉,已经让他们心生恐惧了。
  田教授这边,获得了自由后,立马带着景帝亲赐的牌匾回了大河村,一天都没再多留。
  在他看来,这京都什么都不好,人不好,天天勾心斗角的;铺子里卖的东西也不好,死贵;就连京都的空气都没有乡下清新。
  苏糖笑着送了田教授到京都城门口,今日她不方便陪田教授回去。
  好在齐令珩派了齐家军一路相护,毕竟他们这一行带了景帝御赐的匾额,这东西可比人重要多了。
  “哎,这几日真是够折腾的。”苏糖揉着肩膀说道。
  这几日,但凡景帝召了田教授入宫,田教授就非要苏糖陪着一起去,说那皇宫在他看来有些渗人,有苏糖陪着他才放心。
  苏糖肯定是不放心田教授独自进宫的,那宫里还有个皇后呢,万一这皇后又拦了田教授可就不好了。
  这几日,谢皇后似是很忙,竟是都没有再找苏糖的麻烦。
  但苏糖知道,谢皇后这次复宠后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这不,京中刚消停几日,宫里就再次传来了消息。
  这一日,景帝竟是将一个值守的太医直接拉出宫斩首了,紧接着这太医的府邸就被抄了家。
  家中十四岁以上的无论男女全部斩首,十四岁以下的被发配去了北疆边境处的苦寒之地流放。
  这简直就是没给这家人活路啊。
  十四岁以下的孩子,这流放路上还要再死一批,到了北疆边境的,那边的极寒又不知道有几个能活下来。
  苏糖听到春梅给她说这事时,惊愕的问道:“太医叫什么名字?”
  “刘宝堂。”
  “哦。”不是那姓李的啊。
  “找人照顾下那些孩子。”苏糖救不了被景帝杀了的人,但这些流放路上的孩子,她应该能照顾下。
  春梅应声离开。
  苏糖起身走到桌旁,铺开宣纸在纸上勾勾画画。
  “写什么呢?”齐令珩回来时,正好看到了正在写写画画的苏糖。
  走近了一看,宣纸上描画着名字和一些连线。
  “我分析下这些人之间的关系。”苏糖头都没抬,毛笔不时又落在纸上写上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