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令珩给苏糖倒了杯酒,“这是果酒,你可以少喝些。”
苏糖看着一桌子饭菜,转头想喊着齐焰一起坐下,要不这么一桌子菜,她和齐令珩两人也吃不完。
只是转头再看周围,齐焰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你找什么?”
“齐焰呢?”
“他还算识趣。”
躲在暗处的齐焰,哎,主子难得夸他一次,要是齐风在,一定也很惊讶吧。
“那也不能不让他吃些东西啊。”苏糖起身四顾看着。
“哎。”齐令珩叹了口气,“齐焰出来一起吃吧。”
齐焰......我是该出去呢,还是装没听见。
“齐焰。”齐令珩再次喊了一声,估计今日齐焰要是不出来,苏糖也吃不安生。
翌日。
苏糖睡到将近午时才起床。
“咦,你怎么还没起?”苏糖没想到,刚一翻身,就扑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此时齐令珩正靠在床边看着书,见苏糖醒来,他将手里的书册放下,侧身将苏糖半抱起,靠在他臂弯里。
“我早就起了,一早练了会儿剑,才又回来等你起床的。”
“哦,那你吃早饭了么?”苏糖作势就要坐起身,昨日喝了些酒,果然晚上睡的特别踏实。
“还未曾用早膳,等你一起。”
不过,应该是一起吃午饭了。
午饭是齐府的厨子做的几样扬州的特色吃食,自从齐令珩带着苏糖来这边住,府里原本养着的厨子,可是变着法的给两位主子做扬州的美食。
“这边就是喜欢做这种汤食,据说是煲了好几个小时才炖了这么一小盅。”齐令珩拿起汤匙搅了搅,待汤凉了些,给苏糖盛了一小碗。
“嗯,要不这边的女子都养的那么娇嫩呢。”苏糖一口气将一碗汤喝完,在江南这边的时日里,她也要多喝些汤。
“你要是喜欢喝,走的时候,我让厨子回京都。”齐令珩看着苏糖那已经见底的碗,又给她盛了半碗。
“那不用了,人家是土生土长的扬州人,一家子都在扬州,我可不能因为一口汤,将人家弄到京都去。”苏糖连忙摆了摆手。
“再说了,这些汤水多寡淡,喝时间长了也不行。”
苏糖其实还是爱吃辣的,要是让她天天喝江南这边的汤水,她肯定也不习惯。
“对了,昨日你拿的那个是什么?”
昨日回来太晚,在外面齐令珩也不方便询问,一直等到现在。
“哦,你说的这个啊。”苏糖手边的桌面上立即多了一支录音笔。
“这是录音笔,我给你放出来你听下。”
此时,屋内只有苏糖和齐令珩,齐焰和春梅她们都退到了外间。
苏糖将昨日录下的声音播放了出来,里面隐约能听到说话声,但更多的还是丝竹和琴声。
“昨日的声音?”齐令珩也意识到,这笔的用途了,只是苏糖录下来的声音里,昨日那些人的说话声根本听不清。
“一会儿回去,我给你演示下。”
苏糖将录音笔收回,这个还是要用软件,将声音分析处理了才能听清昨日那些人说的话。
“对了,昨日他们说的南山位于何处?”
齐令珩点了点头,将今日一早齐焰打探的消息和苏糖大致说了下。
南山就在扬州城的北边,那是一片连绵不绝、广袤无垠的山脉,足足绵延了数十里。
南山的自然风光堪称绝美,令人心驰神往。
南山还分布着好几座道观和庄严肃穆的佛寺。
“那我们明日去南山那边转转。”
“好。”
吃过午饭,春梅她们刚将屋内的碗筷收拾下去,门口就传来了齐焰的通报声。
“主子,洪知府在府外求见。”
“让他去前厅等着。”齐令珩沉声说道。
......
这边,洪知府被带着前往齐府的前厅。
这是他第二次进入齐府了,被带到前厅时,除了一开始有个老仆给他上了碗茶后,前厅就只有他一个人。
而前厅外的门口,有两个侍卫把守,让洪知府在前厅也不敢四处走动。
只是等了半个多时辰,也不见齐令珩前来。
洪知府又坐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起身走到前厅门口,对门口的侍卫问道,“不知,齐王在不在府内。”
两个侍卫看都没看洪知府一眼,更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洪知府只得又回了厅内坐着。
又过了盏茶的功夫,齐令珩才带着齐焰珊珊迟来。
“下官见过齐王殿下。”洪知府对着齐令珩行礼道。
“嗯,今日洪知府来齐府找本王所为何事?”齐令珩走到上首的位置坐下,立即有仆人送上新茶。
“下官来是为了宋家那案子。”待齐令珩坐下,洪知府这才堪堪坐了半个位置。
“昨日在堂上不是审清了么,怎的?宋家要翻案不成?”齐令珩端起茶盏,用茶盖浮了浮茶碗上沿。
清脆的茶盖碰撞声在寂静的厅内响起,震的洪知府心头一颤。
洪知府立即起身躬身说道,“不是宋家要翻案,这案子那日确实审清了的。”
“那还有什么要说的?”齐令珩放下茶盏,侧头看向洪知府。
“这,就是那宋家父子竟是在牢中自戕了。”洪知府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沁出来的汗回道。
齐令珩看向洪知府没有再问,等着他先交代。
洪知府只得又擦了擦脸上的汗,颤声说道,“宋家家主昨日被带去大牢后,就开始在牢中大喊冤屈。”
洪知府抬眼看来齐令珩的面色,看不出异常,这才继续说道,“昨日聚集在堂外的百姓中,有几人到了府衙为昨日之事做了证,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呵呵,下官为官多年,任上还不曾有过一起冤假错案,定是不会办错了这次的案子。”
“您可能还有所不知,这宋家本与下官是姻亲关系,下官的夫人就是宋家家主的妹子。
不过下官那夫人向来老实本分,我也是没预料到她兄长竟然养出这么一个敢以下犯上的儿子来。
所以,昨日在堂上看到是宋家人对齐王和公主不敬,下官着实也被惊到了。
昨日,宋家人被关进大牢后,竟是叫嚷着自己冤枉,还一直让下官去牢里,他要当面和在下,将昨日街上的事再说一遍。
在下思量着,这事已经定了,就没去牢里与宋家人见面。
许是觉得自己叫冤无望,这宋家主竟是在牢里就疯了,先将自己的儿子勒死后,又用腰带将自己勒死在牢房的狱门上。
今日,宋家父子自戕一事,不知为何又传入下官那夫人的耳中,没想到下官夫人竟然也随了她兄长一起去了。”
站在齐令珩身后的齐焰,听着下方洪知府声泪俱下的讲述着家中的事情。
看着洪知府那表情,要是普通人见到,一定以为这洪知府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先是大义灭亲,又对自家娘子一往情深。
可见多了这种事情的齐焰,怎么会不知,那宋家人的死,应该就是这洪知府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罢了。
他先将宋家家主和宋家主的儿子弄死在牢里,这样一来,宋家与他之间的事情,恐怕就有些难查了。
毕竟两人是姻亲关系,这洪知府定是没少让宋家人帮他做事。
这才养的宋家人能纵马在扬州城内横冲直撞。
更是连家丁都敢肆无忌惮的持刀当街砍人。
而洪知府夫人的死,又将洪知府和宋家人的关系撇清了。
今日一早,齐焰除了打听昨日在画舫那边听到的消息,还特意打听了下,这洪知府与宋家的事。
据说洪知府虽娶了宋家女为正房,可这正房却是没有给洪知府生下一儿半女。
洪知府说的自己都口干舌燥了,一直没听到齐令珩再问话,他将话都说完,直到没什么要交代的,这才再次抬眼看向齐令珩。
“说完了?”齐令珩问道。
见洪知府点头,他才再次开口,“这宋家畏罪自尽,定是想要掩盖什么事,这样吧,让齐焰和你一起,去趟宋家,看看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