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郊外。
上着手燎的璃王妃和明月郡主,此时哪还有刚刚入京时的风光模样。
身上穿着的都是粗麻布制成的衣衫,擦着她们娇嫩的皮肤,让二人极为不适。
可已经在璃王府内被关着饿了数日的她们,哪里还有心思琢磨身上衣衫的不适,她们现在只想吃一顿饱饭。
拖着无力的身体,明月又被身后的衙役用刀鞘顶了一下,“走快点,到了集合的地方,我们几个就好交差了。”
“我,可我没力气了,能不能给我点吃的。”明月楚楚可怜的说道。
“行啊,给你可以,你给哥几个摸摸,哥就给你个饼子。”那衙役淫笑着,面前这女子现在虽是犯妇,可这样子也比花楼里的姑娘要好看多了。
“你,你知道我们是谁么?等我们......”明月羞愤交加,还没有人对她说过如此下流的话。
“啪!”衙役一巴掌挥在明月的脸上,“还把自己当个主子呢?你们现在还不如翠红楼的娘们儿呢,好歹人家接的都是有钱的恩客,你们可就只能白干活,哈哈哈......”
明月的脸瞬时肿的老高,她错愕的看着面前的衙役,随后她又看向了身后的璃王妃。
璃王妃竟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像是一个行尸一般往前走着。
“母妃!!”明月哭喊着,可璃王妃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喊什么喊,你不是饿了么,哥几个看看,你值几口饭......”淫邪的声音在后方响起,时不时还传来明月的惊叫咒骂声。
好在这些衙役也只是上下其手的将明月摸了一遍,并没有做更出格的事。
满意的衙役并没有给明月施舍任何食物,最后更是拖着被惊吓过度,已经晕死过去的明月到了城外汇集的地方。
这次璃王造反一案牵扯众多,揪出了不少朝中与璃王关系密切的臣子。
这些人中绝大部分都或多或少的参与了璃王造反一事,所以不少臣子及家中男子被景帝下旨斩首,只留了他们家中的女眷和璃王妃一行人流放。
等明月再次醒来时,她们一行人已经踏上了流放之路了。
没有家族中人敢来给这些人送银钱或食物,这些被流放之人一路上可想而知有多难熬,不少本就体弱的女子,更是死在了半路上,尸体只被拖去了荒郊野外被随意丢弃。
三皇子府。
对外宣称已经病重的三皇子确实已经病的下不了床了。
只是他这病情如此严重,竟是没有太医前来帮他诊治。
与当初二皇子病重时,完全是两种待遇。
“父皇......父皇,来人啊...我要见父皇,咳咳咳......”三皇子趴在床沿,眼底一片乌黑。
他伸着手,可硕大的寝殿内竟是没有一个伺候的仆人。
这时寝殿大门被打开,一缕光终于照进寝殿内。
三皇子趴在床沿,抬头望向大门处。
直到人走近了,三皇子才看清来人。
竟是景帝身旁的福公公。
“福公公,我要见父皇......”
“你就别叫父皇了,你怕不是还不知道么?你是轩辕睿和卢氏的孩子。”福公公俯身在三皇子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不,不可能。”三皇子惊恐的看着福公公,眼中满是不信。
“轩辕睿和卢氏已经先走一步了,陛下让奴才送你过去,让你们一家在奈何桥上团聚。”福公公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尺白绫,三两下绕上三皇子的脖子,使劲勒紧。
三皇子本就吃了好几日由宫里赏赐的食物,那些食物都是卢氏之前给景帝送的吃食。
景帝没吃,让人都送到了三皇子府。
景帝当时只是厌恶三皇子,倒也没想到卢氏竟然在给景帝的吃食里下了慢性毒药。
那毒药吃上几次倒也不会直接要人命,只会让人逐渐虚弱无力。
可吃的时日多了,那药就会逐渐掏空人的身体,最终药石难医。
三皇子就是吃了那些吃食,最终身体才垮了。
那时,景帝才知道卢氏竟然有毒害他的心思。
三皇子中毒后,景帝没让人给他医治,所以三皇子此时根本没什么气力。
福公公一根白绫,很容易就将虚弱的三皇子绞死了。
看着死不瞑目的三皇子,福公公暗呼了一声晦气。
松开白绫,三皇子的身子软倒下去,跌落在床下。
“来人啊,三皇子薨了。”
很快三皇子的寝殿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几个身材魁梧的太监上前,开始收拾三皇子的易容。
三皇子最终还是以皇子的身份下了葬,只是三皇子死的突然,只在皇陵的边缘随便找了个地方匆匆埋葬了。
皇宫。
景帝脸色阴沉,望着面前的桌案发着呆。
他竟是帮人养了十多年的孩子,对于景帝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但三皇子不是他亲子的事情,他也不能对外宣称。
他不想真的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福泉海。”
“奴才在。”福公公立在一旁应道。
“明日将所有公主和皇子都带去御书房,朕要滴血验亲。”
“是。”
翌日,包括苏糖在内的所有皇子、公主都被召进了宫中。
等在御书房外的众位皇子和公主不明所以。
前几日璃王造反,虽说这些皇子、公主都没有参与,可这事也弄得他们小心谨慎了许多。
就连平日张扬的轩辕梦瑶都待在她的公主府内没有外出。
“皇姐,今日是怎么回事?”十三公主站在苏糖身旁,有些紧张的问道。
“不知道。”苏糖住在宫外哪里知道景帝今日这是要做什么,不过她也看到了,今日被喊来御书房外的都是皇子、公主。
想到之前三皇子的事,苏糖估摸着景帝今日这事要给皇子、公主们验血,看看还有哪个不是他的子嗣。
不过,这滴血验亲的法子不太可靠啊,她要不要帮景帝一把,用DNA检测。
但想想还是算了吧,又不是她帮人白养孩子,不该她操的心,她还是少掺和为好。
很快,一众皇子先被依次带了进去,但进去的皇子都没出来,直到苏糖进入御书房,她才看到早先被叫进来的皇子们都站在御书房外间,垂头不语。
见到苏糖进来,二皇子还是抬了头,对她点了点,脸上依旧挂着轻松的笑容。
苏糖见此也回应着点了下头,就被引路的太监带进了御书房内间。
“糖儿来了。”
“糖儿拜见父皇。”
许是景帝一直注视着门口的位置,苏糖才刚迈步进来,景帝率先和苏糖打着招呼。
“过来坐那。”景帝招了招手,福公公带着个小太监上前。
“你往这碗里滴一滴血。”景帝有些薄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福公公也从一旁的小太监托举的木托内拿出一根银针递给苏糖。
苏糖抬眼看了眼景帝,景帝淡笑却并未多说什么。
苏糖再次低头,接过福公公递来的银针一下扎进了自己的食指中。
拔针时,一滴血珠滴落在下方的碗里。
福公公适时的递来一个干净的布巾,苏糖则是摇了摇头。“不用了,这个小口子一会儿就好了。”
见此福公公也不再劝,摆手让小太监退到一旁。
那边福公公将苏糖刚刚滴了血的碗,端到一旁鼓弄了一会儿,不多时端着碗到了景帝面前给景帝看。
景帝点了点头,对着苏糖说道,“糖儿辛苦了,先到外面的偏殿里等一下吧。”
“糖儿告退。”苏糖福身行礼退了出去。
好在景帝的子嗣不多,没等太久,这边滴血验亲的事情就都忙完了。
御书房内也没有传来打砸的声响,想必今日这滴血验亲,一众皇子、公主都没有问题。
“各位公主,陛下让公主们先行回去,今日的事情万不可往外说。”福公公亲自过来,对着一众公主嘱咐道。
“是。”公主们应声,一些年岁稍长的公主已经知道刚刚景帝让她们滴血是在做什么了。
虽不知道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