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开局穿越成皇帝,但我只想躺平笔趣阁无弹窗 > 第65章 地脉翻腾与深宫暗影
  “嗡——轰!!!”
  难以形容的巨响并非来自耳朵,而是直接震荡在灵魂深处!当阴阳双钥彻底归位,帝王之血渗入基座,“山河社稷枢”这台沉睡不知多少岁月的庞大造物,如同被惊醒的远古巨神,发出了它苏醒后的第一声咆哮!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地下空间,那光芒并非温暖,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撕裂一切的物质感。我站在光芒的中心,感觉自己仿佛成了这巨大能量洪流的一个通道,磅礴浩瀚的力量从脚下的大地深处被疯狂抽取,经由我的身体(或者说,经由我那滴作为引子的帝王之血),灌入这复杂的仪器之中,再被它转化、放大,导向未知的远方。
  剧烈的抽取感让我眼前阵阵发黑,四肢百骸传来仿佛要被拆散重组的剧痛,那是寿元与生命力被强行剥离的滋味!我死死咬着牙,牙龈几乎渗出血来,依靠着顽强的意志力才没有当场昏厥。
  与此同时,整个地下空间,不,是整个京城地下,都开始剧烈地摇晃、震颤!头顶的汉白玉穹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灰尘和碎屑簌簌落下。那并非寻常的地动,而是某种更深层、更狂暴的力量被强行撬动、扭转所带来的连锁反应——地脉翻腾!
  “稳住!”守陵人面具人那冰冷的意念在巨大的噪音和能量乱流中显得断断续续,他如同扎根于地的古松,稳稳站在仪器旁,双手快速在某个副控区域的晶石面板上点击、滑动,似乎在竭力引导、控制着这股失控边缘的恐怖力量。
  地面的震动迅速传导到了上方。奉先殿内,梁柱嘎吱作响,供奉的牌位摇晃欲坠。皇宫各处,殿宇楼阁都在微微颤抖,宫人们惊恐地尖叫着跑出屋子,不明所以地望着脚下震动不休的土地。
  而这,仅仅是开始!
  京城之外,北狄大军营寨。
  阿史那咄吉大汗正志得意满地坐在狼皮大椅上,听着麾下将领汇报明日攻城的具体部署。在他看来,这座失去了潼关屏障的孤城,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突然,脚下的大地毫无征兆地猛烈一震!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震感越来越强,营帐剧烈摇晃,杯盘狼藉,战马惊恐地嘶鸣,挣脱缰绳四处狂奔!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阿史那咄吉又惊又怒,冲出营帐。
  只见营寨外围,靠近京城城墙的地面,竟然开始出现一道道扭曲的、深不见底的裂痕!裂痕如同黑色的闪电般蔓延,吞噬了几个来不及躲闪的士兵和帐篷!更可怕的是,裂痕之中,并非泥土,而是翻滚着、散发着灼热气息的暗红色光芒!仿佛大地被撕开,露出了它滚烫的血液!
  一股无形的、带着硫磺和焦土气息的灼热狂风,从那些裂痕中喷涌而出,卷起漫天沙石,吹得人睁不开眼,呼吸艰难!
  “妖术!是南人的妖术!”不知是哪个士兵率先惊恐地喊了出来,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北狄军中迅速蔓延。他们可以面对刀剑弓弩,可以面对尸山血海,但对于这种来自脚下、来自天地自然的莫名恐怖力量,原始的恐惧瞬间占据了上风。
  与此同时,京城城墙之上。
  守军将士们同样感受到了这毁天灭地般的震动,看到了城外北狄营地的混乱和那从地底裂痕中透出的不祥红光。起初,他们也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但很快,有人发现,那地裂和红光,似乎只集中在北狄军营所在的方向,京城城墙虽然也在震动,却异常稳固,并未出现任何裂痕!而且,一股莫名的、温暖而厚重的力量,仿佛从城墙本身渗透出来,笼罩了所有守城将士,驱散了他们心中的部分恐惧和疲惫,甚至连身上的伤口似乎都没那么疼了!
  “是陛下!是陛下引动了龙脉!在庇佑我们!”不知是谁激动地高喊了一声。
  这个说法迅速得到了所有守城将士的认同!绝境之中,这突如其来的、仿佛神迹般的变化,瞬间点燃了他们心中近乎熄灭的斗志!
  “陛下万岁!”
  “天佑我朝!”
  “杀尽狄狗!”
  震天的欢呼声从城头响起,压过了地面的轰鸣和远处的混乱!
  地下空间内,我几乎虚脱,全靠癸九和海公公一左一右搀扶着才能站稳。我感觉自己像是个被掏空了的皮囊,生命力正随着那仪器核心越来越刺眼的光芒飞速流逝。
  “成……成功了吗?”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得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守陵人面具人没有回答。他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副控面板,仪器运转的轰鸣声达到了顶点,那球形结构上的山川星辰图案光芒流转,仿佛活了过来。
  突然,仪器核心爆发出最后一波极其强烈的能量脉冲!整个地下空间的白光骤然收缩,然后猛地向外扩散,穿透了厚厚的土层和岩石,直冲云霄!
  地面上,所有人都看到了一道巨大的、乳白色的光柱,自皇宫奉先殿的方向冲天而起,贯穿天地!光柱持续了约莫十息时间,然后缓缓消散。
  随着光柱的消散,地面的震动也渐渐平息。但那笼罩京城城墙的厚重力量感,以及城外北狄营地方向那依旧在翻滚的暗红裂痕和灼热狂风,却并未立刻消失。
  “山河社稷枢”核心的光芒黯淡下去,庞大的仪器发出最后几声低沉的嗡鸣,缓缓停止了运转。只有基座上那些复杂的纹路,还残留着些许微光。
  成功了?暂时……击退了北狄?
  我心中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喉咙却猛地一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下倒去。
  “陛下!”
  “主上!”
  海公公和癸九的惊呼声变得遥远。
  ……
  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养心殿的龙榻上。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每一个关节都在酸痛,胸口更是闷得厉害,仿佛压着一块巨石。
  “陛下!您醒了!”海公公红肿着眼睛,惊喜地凑过来,“太医!快传太医!”
  “外面……情况如何?”我顾不上自己的身体,急忙问道。
  海公公脸上露出一丝后怕与庆幸交织的复杂神色:“回陛下,地动已经停了。城外的北狄大军……退了!虽然退得不算太远,还在三十里外扎营,但他们的营地一片混乱,伤亡不小,看样子短时间内是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攻城了!城头上的将士们都说是陛下引动龙脉,天佑我朝,士气高昂得很!”
  退了……暂时退了。
  我长长地、带着血腥气地舒出了一口气。代价惨重,但终究……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那‘山河社稷枢’……”我又问。
  海公公摇了摇头:“守陵人大人将陛下送回来后,便消失了。奉先殿下的入口也已封闭。他只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枢机已动,地脉失衡,异象将生,早做准备。’”
  异象将生……我回想起那守陵人最后断断续续的警告——“代价可能超乎想象”。难道地裂和狂风,还不是全部?
  就在这时,林文正和韩霆副将(接替韩霆指挥)联袂求见。他们脸上同样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振奋。
  “陛下!北狄暂退,军心可用!是否趁势出击?”韩霆副将激动地请战。
  我摇了摇头,声音虚弱:“不可。北狄虽暂退,主力未损,我军亦是强弩之末。依托城墙固守,方为上策。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城防,救治伤员,稳定民心。”
  “陛下圣明。”林文正赞同道,随即又面露忧色,“只是……陛下,城中开始出现一些……流言。”
  “什么流言?”
  “有百姓传言,说昨夜之地动与异象,非是祥瑞,而是……而是陛下逆天而行,强启禁术,致使天地失衡,降下灾厄……甚至有人说,看到……看到皇宫方向有黑气冲天……”
  我的心猛地一沉!果然!这“代价”来得如此之快!有人开始利用这“异象”做文章了!是庞嵩余党?还是“复兴会”的潜伏者?或者……是那些对“平狄捐”不满的勋贵?
  “严查流言源头!但有散布者,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