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邦权的悬浮装甲车冲破暴风雪,降落在光明塔新总部的紧急起降平台上。车体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爪痕和能量武器灼烧的痕迹,左侧推进器冒着黑烟,显然经历了惨烈的战斗。
医疗团队早已在平台等候多时。车门打开的瞬间,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灌入车内,但更冷的是肖邦权脸上的表情——坚毅中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犹疑。
"两名伤员,优先处理。"肖邦权抱着昏迷的银发少女跳下车,他的作战服前襟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谁的血。"她需要特殊隔离,准备基因抑制舱。"
医疗主管张教授看清少女的面容后,脸色骤变:"指挥官,这是...?"
"代号'月之女',北极任务中接触到的特殊个体。"肖邦权简短回答,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通知核心成员,一小时后召开紧急会议。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准接近隔离区。"
张教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指挥医疗机器人将少女和另一名受伤队员运往医疗中心。
李光明从第二辆装甲车下来,他的左臂缠着临时止血带,脸色因失血而苍白。"你真的要带她进总部?"他压低声音问,"你知道这会引起什么反应。"
"正因如此,才必须这么做。"肖邦权望向主塔方向,那里的灯光在暴风雪中显得格外温暖而遥远,"我们对抗了三年血族,却连敌人到底是什么都不清楚。她是关键,光明。"
李光明苦笑:"希望其他人也这么想。"
两人穿过层层安检门,每经过一道门禁,肖邦权的心就沉一分。他带回的不只是一个神秘少女,更是一枚可能炸毁光明塔团结的炸弹。但北极教堂里发生的一切——那些自称"长老"的血族展现的力量,月之女试图保护人类的举动,以及她口中的"共存可能"——都让他无法简单地将其视为又一个敌人。
最高层的私人会议室里,于怀冰已经等候在那里。三年来,她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血族基因研究中,左眼的淡红色变得更加明显,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你带回了一个活体样本?"她开门见山地问,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肖邦权摇头:"不是样本,是一个...人。或者说,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智慧生命体。"
他调出装甲车记录仪拍摄的画面——教堂里的对峙,月之女的警告,血族长老展现的恐怖力量。于怀冰的眼睛随着视频播放越睁越大,当看到阿卡什徒手挡下脉冲光束时,她猛地按下暂停键。
"这不可能。"她喃喃道,"即使是江断流变异到最终形态,也无法完全免疫脉冲武器。"
"显然,我们面对的已不是江断流制造的那些半成品。"肖邦权疲惫地坐下,"那些长老称普通血斗战士为'扭曲的怪物',而月之女说江断流歪曲了真正的血族基因。"
于怀冰快速调出几组基因图谱作对比:"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这意味着我们过去三年研究的都是被污染的血族基因样本。"她的声音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狂热,"我需要立即对她进行全面检测!"
"不行。"肖邦权斩钉截铁地拒绝,"在她恢复意识并自愿同意前,不允许任何形式的侵入性检查。"
于怀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血族的'权利'了?你知道全球现在有多少人因血月再现而恐慌吗?"
"正因如此,我们更需要了解真相,而不是制造更多敌人。"肖邦权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北极那座城市,怀冰...那些长老在屠杀所有人,不分是否被感染。而月之女试图阻止它们。"
会议室陷入沉默。于怀冰盯着肖邦权看了许久,最终缓缓点头:"我会准备非侵入性扫描。但她一旦醒来,我要第一时间在场。"
"当然。"肖邦权松了口气,"一小时后召开核心会议,准备好应对...激烈讨论。"
于怀冰冷笑:"你是说周震会发疯。"
"周将军有他的理由。"肖邦权不置可否,"三年前,他失去了整个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