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塔中央会议室，气氛凝重如铁。周震将军的遗体被安放在中央平台上，覆盖着光明塔的旗帜。他的面容恢复了平静，灰黑色褪去，仿佛只是睡着了。
肖邦权站在遗体旁，向所有与会者简要汇报了战斗经过和老将军的最后选择。当说到周震宁愿自杀也不愿完全转化为血族时，几位女军官忍不住低声啜泣。
"根据周将军留下的资料，"肖邦权调出全息投影，"血月满月之夜，长老会需要在全球七个主要祭坛同时完成仪式，才能实现它们所谓的'大转化'。"地图上七个红点闪烁，分布在不同大陆的古老遗迹中。
"我们兵力有限，"军事参谋指出，"不可能同时防守七个地点。"
"不需要防守所有。"汪京插话，他正在分析周震的数据芯片，"将军的研究表明，七个祭坛中只有一个是真正的'主祭坛'，其余六个是辅助。如果我们能破坏主祭坛，仪式就会失败。"
"哪个是主祭坛？"于怀冰问。
汪京操作控制台，地图旋转放大，聚焦在亚洲中部的一个偏远山区："这里，昆仑山脉的'天池'，古代被称为'天地之脐'的地方。卫星图像显示，最近该地区出现了异常能量波动。"
月之女轻轻点头："昆仑确实是血族发源地之一。最古老的长老会成员都沉睡在那里。"
"所以我们的目标是天池。"肖邦权总结道，"但问题依然存在——即使知道地点，我们如何突破血族的防御？清洗者部队已经展示了它们的战斗力，而长老会本身的力量更是深不可测。"
会议室陷入沉默。所有人都明白，以光明塔目前的军力，正面进攻无异于自杀。
"也许..."于怀冰缓缓开口，"我们不需要进攻。"
所有人都看向她。于怀冰的左眼红光大盛，显然她正在过度使用变异能力："周将军的资料中提到，血月仪式需要'纯净的人类血液'作为催化剂。如果我们能污染祭品..."
"用基因病毒！"汪京恍然大悟，"不是杀死血族，而是修改它们的基因，强制激活那些抑制序列！"
月之女眼前一亮："理论上可行...如果能在仪式进行时注入足够剂量的基因调节剂，不仅会中断仪式，还可能逆转长老会成员的变异，让它们恢复理性。"
"风险太大。"安全主管反对，"如果失败，我们可能反而强化了仪式效果。"
争论持续升温，各派意见相持不下。肖邦权静静听着，目光不时扫过周震的遗体。老将军选择以人类身份死去，而不是以血族身份活着。这种坚持值得尊重，但真的是唯一选择吗？
"我有个计划。"肖邦权最终开口，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但需要月之女和于博士的全力配合，以及..."他看向汪京，"汪博士的生化专业知识。"
"什么计划？"几人同时问。
肖邦权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周将军的私人研究。他发现血族能量与人类脑电波存在某种共振频率。理论上，一个足够强大的人类意识，可以通过这种共振影响血族群体意识。"
"你是想..."于怀冰瞪大眼睛。
"不是破坏仪式，而是劫持它。"肖邦权确认道，"将净化之盾的信号编码成基因调节指令，通过血月能量网络反向注入血族集体意识。就像计算机病毒一样，不是摧毁系统，而是改变它的运行方式。"
汪京快速计算着可能性："理论上...可行。但需要一个极其强大的人类意识作为载体，而且..."他突然明白过来，震惊地看向肖邦权，"你打算亲自做那个载体？这会杀死你的！血月能量会烧毁你的大脑！"
"不一定。"月之女轻声说，"如果有人分担负荷...比如一个同时拥有人类和血族基因的个体..."
"不行！"于怀冰厉声反对，"太危险了！"
"比起全人类灭绝，值得冒险。"肖邦权平静地说，"周将军用生命为我们争取了这个机会，不能浪费。"
会议持续到深夜，计划逐渐完善。当其他人离开后，肖邦权独自留在会议室，站在周震的遗体旁。
"你总是说我是个理想主义者，将军。"他轻声自语，"但这次，我需要你的实用主义智慧。告诉我，这个选择是否正确..."
当然，没有回答。只有沉默，和遗体旁那把他用来自尽的手枪，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肖邦权拿起枪，检查弹匣——还有最后一发子弹。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枪身，然后缓缓将枪收入枪套。
"血月满月之夜..."他望向窗外的月亮，已经比昨天更红了，"无论结局如何，这都将是一场载入史册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