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塔主控室内，紧张的气氛几乎凝固了空气。肖邦权、苏禹、于怀冰和月之女围在全息投影台前，看着深空望远镜传回的图像——十二个银色光点排列成完美的几何图形，静止在冥王星轨道外侧。
"确认不是光学幻觉？"苏禹问道。
于怀冰调整机械目镜："多重验证过了，确实是实体物体。尺寸估计...每个直径约五公里。"
"五公里？"肖邦权皱眉，"比天池出现的那艘大得多。"
"母舰和侦察舰的区别？"于怀冰猜测道，"问题是，它们是刚到的，还是一直在那里？"
月之女轻轻触摸投影中的图像："我能感觉到...某种观察。不是敌意，但...高度警惕。"
肖邦权转向通讯官："尝试过联系吗？"
"所有频段都试过了，没有回应。"通讯官摇头，"但它们肯定能接收到我们的信号。这些物体的表面反射率显示它们有近乎完美的信号收集能力。"
苏禹沉思片刻："保持监视，但不要主动挑衅。如果它们想交流，会找到方式的。"
接下来的72小时，全球处于高度戒备状态。那支神秘舰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悬停在太阳系边缘，如同一群沉默的守望者。
第三天深夜，肖邦权正在临时办公室审阅新部门的组建方案，月之女突然不请自来。她的银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紫色眼睛比平时更加明亮。
"我收到了信息。"她直接说道，"不是通过常规通讯，而是...精神层面的波动。"
肖邦权放下文件："来自舰队？"
月之女点头："它们自称'守望者'，是平衡者的后裔。始祖是它们一千年前放逐的'罪人'，而地球是...监狱。"
"监狱？"肖邦权重复道，感到一阵寒意。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月之女解释，"更像是一个隔离区。始祖的种族具有极强的适应性和感染力，宇宙法庭决定将它们分散隔离在未开化的世界，等待净化程序完成。"
肖邦权想起重组器的作用："所以汪京无意中完成了它们的工作？"
"是的。现在它们来确认结果，并...评估人类。"
"评估什么？"
月之女的表情变得复杂："是否构成威胁。根据守望者的法律，任何能够净化'罪人'的种族都必须接受审查，判断其文明是否足够成熟，能够加入星际社会。"
肖邦权消化着这个信息："如果它们判定我们不够成熟呢？"
"隔离继续。如果判定我们构成威胁..."月之女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谁来做这个判断？依据什么标准？"
"它们已经派出了代表。"月之女指向窗外的夜空，"看。"
肖邦权抬头，看到一颗"星星"正在移动，越来越亮——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地球。
"一艘侦察舰，预计一小时后到达近地轨道。"月之女说，"它不会降落，但会释放一个联络员。"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肖邦权突然问道。
月之女沉默片刻，然后拉起袖子，露出手臂内侧的一个奇特纹身——不是血族的三个圆环，而是一个全新的符号，像是星辰组成的眼睛。
"自从天池事件后，这个标记就出现了。我想...这是我的混血基因与重组能量反应的结果。某种程度上，我被选中作为中间人。"
肖邦权思考着这个新情况："联络员会联系你？"
"是的。它希望在一个中立地点会面，指定了撒哈拉沙漠中的一处坐标。"月之女犹豫了一下，"它特别要求你也在场，肖邦权。守望者似乎对你的...经历很感兴趣。"
肖邦权不意外自己被注意到——毕竟他是少数几个与始祖直接精神链接过的人类之一。问题是，这次会面是机遇还是陷阱？
"通知苏禹议长，但不要扩散消息。"他最终决定，"我们两小时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