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阳深吸一口气："但系统核心代码可能已经被窃取了一部分。我们检测到有数据包被定向传输到了外部服务器。"
会场顿时一片哗然。汪京看到江断流的后背明显僵硬了一下。
"安静！"江断流一声厉喝，大厅立刻恢复死寂。他转向右侧的白发老者："徐长老，我需要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二十四小时内。"
徐长老微微颔首："已经在进行中。初步怀疑与最近频繁出现的血斗训练有关。"
汪京心头一震。他刚刚汇报的施斌斌案件，难道与时空禁制系统被攻击有关联？
"从今日起，暗黑世界进入战时紧急状态。"江断流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所有部门进入一级戒备，格斗训练强度提升三倍。任何可疑人员，立即上报。"
"散会。"
随着江断流离开，大厅内的压抑气氛才稍稍缓解。人们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离开，脸上写满了不安。
"跟我来。"江铁流低声对汪京说，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闭后，江铁流才开口："施斌斌的案子，继续查。但不要声张。"
汪京皱眉："这与时空禁制系统有关？"
"不确定。"江铁流的表情异常严肃，"但时机太巧合了。光明塔公司...不简单。"
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
"盟主提前出关..."江铁流突然停下脚步，"这不是好兆头。"
汪京从未见过上司如此忧心忡忡的样子："您是说..."
"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江铁流打断他，"去查光明塔。"
第二天清晨，汪京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光屏显示着光明塔公司的详细资料。通宵工作的疲惫被咖啡因和好奇心驱散。
资料显示，光明塔成立仅八个月，实际业务却少得可怜。更奇怪的是，这家主营禁制仪器的公司，竟然没有自己的研发团队，所有产品都标注为"技术引进"。
"引进自哪里呢..."汪京喃喃自语，手指在光屏上滑动。
一个加密通讯请求突然弹出。汪京确认了三次加密协议才接通。
"查一下这个地址。"江铁流的声音传来，同时一条信息同步显示在光屏上——南岭工业区B7栋。
"这是？"
"光明塔的秘密训练基地。昨晚技术部追踪到的数据包最终指向那里。"江铁流说。
通讯切断得突兀。汪京盯着地址看了许久，然后清除了所有浏览记录，起身离开。
他没有注意到，办公室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微微转动，跟随着他的身影。
两小时后，汪京伪装成维修工，混入了南岭工业区。B7栋位于园区最偏僻的角落，外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仓储厂房，但安保措施却严密得反常。
"红外感应，动态捕捉，还有...能量屏障？"汪京躲在相邻建筑的阴影里，用便携扫描仪检测着。这种级别的安保，绝不是一个普通公司应有的配置。
他耐心等到换岗间隙，利用干扰器制造了十秒的监控盲区，迅速接近建筑侧面的通风管道。
管道狭窄得令人窒息，汪京不得不放慢呼吸频率以节省氧气。当他终于爬到一个可以观察内部的空间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下方是一个巨大的训练场，二十多名身着统一制服的年轻人正在进行格斗训练。这不是普通的格斗——他们使用的，分明是血斗技巧！更令人震惊的是，场地中央悬浮着一个微型时空禁制装置，正发出熟悉的蓝色光芒。
他悄悄打开记录仪，调整焦距。画面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训练场——肖邦权。他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消瘦，眼神却更加锐利。
"今天的目标是突破三级禁制。"肖邦权的声音通过通风管道传来，"记住，疼痛只是幻觉，死亡只是过程。"
汪京感到一阵恶寒。这种训练方式，已经超出了常规血斗的范畴，更像是...某种自杀式特训。
突然，警报声响起。汪京的干扰器被反向侦测到了！
"通风系统有人！"下方有人大喊。
汪京立即后退，但管道突然开始剧烈震动。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身后传来——他们在启动强排风系统！
千钧一发之际，汪京抓住一个检修口盖板，用力踹开，跌入一个黑暗的小房间。他顾不上疼痛，迅速环顾四周。这是一个设备间，角落里有一条维修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锁着的门。汪京用随身工具破解了电子锁，推门而出——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影。
"果然是你。"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汪京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这女子正是慕容燕。
"汪大人，又见面了。"
汪京绷紧全身肌肉的这时也松弛了下来。
慕容燕递给汪京一个数据芯片，"看看这个，你会明白光明塔背后是谁。"
汪京不敢相信慕容燕竟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进步很快，问道："你也在调查这件事？"
"是的，其实我早就在调查了，这也是警局交给我的任务。"慕容燕冷冷地说，"时空禁制系统没有被攻击——是有人从内部关闭了部分防护。"
汪京心头一震："证据呢？"
"芯片里有。"慕容燕将芯片塞进汪京口袋，"现在，你得走了。三分钟后这里会有一场'意外'爆炸。"
慕容燕推开旁边的一扇暗门："这条通道直通园区外围。别回头。"
汪京犹豫了一秒，钻入通道。
通道又窄又暗，汪京几乎是摸着墙壁前行。刚跑出约两百米，身后就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通道随之震动。
当他终于爬出出口，回到阳光下时，B7栋方向已经冒起了浓烟。园区警报声响成一片。
汪京摸了摸口袋里的芯片，心跳如雷。他隐约感觉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阴谋的边缘。
回到暗黑公司总部，汪京刻意绕开了所有监控密集的区域，从后勤通道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他锁好门，拉上所有窗帘，才敢取出那枚芯片。
个人终端识别芯片用了异常长的时间，仿佛里面的加密层级远超普通标准。当文件终于展开时，汪京的呼吸几乎停滞。
屏幕上显示的是几段监控录像和大量通讯记录。最上面一段录像标记着"时空禁制控制中心-内部日志"。
汪京点击播放。画面中，江断流独自一人站在主控台前，时间是三天前的23:47——正是所谓"攻击"发生前十三分钟。只见江断流输入了一串复杂指令，然后取出一枚红色晶体插入控制台。系统立刻显示"外围防护已解除"。
"这不可能..."汪京喃喃自语。盟主亲自关闭了防护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