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塔西北防御区已经沦为废墟。自动炮塔的残骸冒着黑烟，能量屏障发生器被撕成碎片，十几名守卫倒在血泊中，他们的伤口呈现出可怕的碳化状态——清洗者的能量武器留下的痕迹。
肖邦权带领小队匍匐前进，借助瓦砾掩护观察战场。清洗者比上次袭击时更加组织有序，分成多个小队协同作战：一组专门吸引火力，另一组则精准破坏关键设施，还有一组似乎在...收集数据？它们将某种装置接入光明塔的终端，下载信息。
"它们在偷取净化之盾的设计图！"汪京低声道，调整着手持分析仪的频率，"那个主控节点应该就在..."
分析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指向不远处一座半毁的通讯塔。塔顶站着一个比其他清洗者高大近一倍的个体，它没有参与战斗，而是静立不动，头部延伸出数条触须状器官，微微颤动。
"就是它！"汪京兴奋又恐惧地说，"那些触须是生物天线，它在指挥整个群体！"
月之女脸色苍白："那不是普通的清洗者...是长老会的'联结者'，能够同时控制数百个下级单位。它们很少亲自上战场..."
肖邦权评估着局势："我们需要一个计划。正面强攻不可能，它的护卫太多了。"他看向汪京，"你的分析仪能模拟血族信号吗？"
汪京思考片刻："如果有足够样本...也许可以制造一个干扰信号，暂时迷惑它们。"
"月之女能提供血液样本吗？"肖邦权问。
银发少女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腕："取你需要的。但联结者很聪明，干扰持续不了多久。"
汪京迅速操作仪器，将微型针头刺入月之女手腕，抽取了几毫升淡蓝色血液。分析仪发出轻微的嗡鸣，开始重组信号模式。
"三分钟。"汪京紧张地舔着嘴唇，"干扰只能维持三分钟，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摧毁那个联结者。"
肖邦权检查武器："足够了。准备好就行动。"
九十秒后，汪京按下启动键。分析仪释放出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动，周围的清洗者突然变得混乱，像是失去方向的蚂蚁。就连那个联结者也摇晃了一下，触须不规则地摆动。
"现在！"
肖邦权率先冲出掩体，脉冲步枪瞄准联结者连续射击。前两发命中目标胸口，打出两个冒着蓝烟的洞。联结者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所有清洗者同时转向攻击方向。
"它们在重新组织！"月之女警告道，"快！"
汪京从侧面迂回，投出一枚电磁脉冲手雷。爆炸产生的EMP波动让联结者的触须短暂瘫痪，但它很快恢复，一道血红能量束射向汪京，险些将他拦腰斩断。
"它的防御太强了！"汪京滚回掩体后，气喘吁吁。
肖邦权换上新弹匣，继续射击，但效果有限。联结者已经开始适应干扰，清洗者们逐渐恢复秩序，向他们包围过来。
就在危急关头，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战场边缘——周震！老将军穿着病号服，左臂完全变成了灰黑色，但右手握着一把改装过的大口径手枪，眼神清明而坚定。
"将军？你怎么——"
"闭嘴，专心战斗！"周震厉声喝道，同时精准点射，击倒了最近的两个清洗者，"我从监控看到你们的困境。那个大个子是吧？我来解决它！"
"你的状态不稳定！"汪京大喊，"抑制剂会——"
"滚他妈的抑制剂！"周震狞笑着冲向联结者，灰黑色的左臂突然暴涨，皮肤下涌动着可怕的力量，"反正我已经没救了，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清洗者们转向这个新威胁，能量束密集射向周震。令人震惊的是，老将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敏捷度闪避着攻击，灰黑色的左臂甚至能短暂格挡能量束。
"他的转化加速了！"汪京惊恐地看着扫描仪，"他在主动拥抱血族基因！"
肖邦权明白了周震的计划："掩护他！全力开火！"
三人集中火力为周震开辟出一条通道。老将军如同离弦之箭，冲向联结者。就在距离目标十米处，他的左臂突然变形，延伸出骨刺般的突起，狠狠刺入联结者的胸口。
两个非人生物纠缠在一起，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联结者的触须缠绕住周震的身体，注入某种黑色物质；而周震的灰黑色手臂则在对方体内搅动，寻找着什么。
"它的核心！"月之女突然喊道，"在胸腔右侧！"
周震似乎听到了，他的手臂猛然转向，抓住一团跳动的黑色器官——联结者的控制核心，用力扯出。联结者发出濒死的尖叫，所有清洗者同时僵住，然后像断线的木偶般倒下。
周震跪在联结者的尸体旁，喘着粗气。灰黑色已经蔓延到他的颈部，正向面部爬升。
"将军..."肖邦权小心地接近。
"别过来！"周震低吼，"我...控制不了多久..."他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数据芯片，"拿着...这是我这些年...研究的血族战术资料...包括预测它们...下一步行动..."
汪京接过芯片，插入分析仪。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地图，标记着全球数十个关键点。
"这些位置..."
"血月祭坛..."周震的声音越来越嘶哑，"长老会需要...在这些古老地点...完成仪式...才能实现全球转化..."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快走...趁我还...记得自己是谁..."
肖邦权没有动："还有办法救你。月之女说纯血血族可以控制——"
"我不想要控制！"周震咆哮着，灰黑色几乎覆盖了整张脸，"我要做人类...死也要做人类..."他突然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不！"肖邦权扑上前，但为时已晚。
枪声在废墟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