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之前认清形势,正确站队何以现在这样担心自己的小命。”闫立志一脸痛心疾首的说。
  吴知县想当然的甩锅。“都是我识人不清,任由手底下人带偏,闫哥,你这次一定要救我。”
  闫立志倒是没有在拿捏,直接给吴知县支招。
  他保证,只要吴知县按照他说的去做,至少可以保住小命。
  毕竟是要在盛怒的侯君集手下走一回。
  这会儿的吴知县要求真不高,能保住这条小命就行。
  他是真把闫立志当成救命稻草。
  “好,我一定按照老哥交代的去办。”
  等吴知县出门的时候就完全没有之前的活不过来的样子,他跟着去了潞国公府。
  见面以后直接跪地。“是卑职办事不利,请国公爷赎罪。”
  没等侯君集发作,接着说了第二句。“卑职有办法让国公爷可以得偿所愿,拿到想要的东西。”
  侯君集本来是想直接发作问责。
  听了吴知县的话权衡了一下没直接动手。
  “说。”
  旁边的大管家也有些着急,吴县令就是替死鬼。
  最好是来了直接拍死的那种。
  但凡他耽误点时间,侯君集的火气越憋越大,殃及池鱼下说不定他都要被牵连。
  “你最好真有良策,否则你和你的家人就掂量着能否承受我家爷的怒火。”
  “是是是,卑职想说这程处亮之所以敢这么嚣张,无非就是不把卑职这个小小的县令放在眼里。”
  再开口完全就是从闫立志那得的一套说辞。
  ”国公爷可以把这事往御前说,毕竟朱融也是真囤积粮食不出,这在大灾年可是大忌,您说陛下知道了会不会龙颜大怒?”
  “等陛下发火要找人处理此案,国公爷您再出来举荐人,这人当然也不能选外人……”
  侯君集还以为是有什么好计策,听完以后直接哼出声。
  “把这事捅到御前,那这粮食还有我什么事?我要的是粮食!”他狠狠的拍了桌子。
  要不是因为觊觎朱家庄的粮食,他至于大费周章?
  这个时候站出来替吴知县说话的居然是大管家。
  他凑到侯君集耳边说:“爷,这粮食要是被朝廷收了,我们日久还可以从陛下那要取,可要是在朱融手里,那就真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是,大管家说的是,国公爷您听卑职禀告完。”
  结果吴知县还真活着从潞国公府出来了。
  离开之后,侯君集居然没有那么大火气了。
  “他说的这人真能向着我们!”
  “现在朱融是用的程家人,您也知道那家人都是浑人,要不出个能镇得住他们的现在看也就那位。”
  “好,我就暂且一试。”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第二天早朝,刚拜完,李二都啥话没说,侯君集先站出来了。
  “陛下要为臣做主。”
  那是一个苦大仇深……
  李二是和闫立本对了一个眼神。
  看到大臣跳到自己的套里,李二居然觉得很开心。
  当然面上还是要装的。
  “爱卿是受了什么委屈?说给朕听听。”后面那句让朕乐呵乐呵就没说出来。
  侯君集先给朱融定了个发天灾财的罪名。
  “那朱家庄的朱融囤积居奇,想要发国难财,臣手下的人去购买粮食被活活打死,但这厮不知怎么买通了程咬金的儿子。”
  “那混小子胆大包天把长安县衙的人打了,还叫嚣谁都不能动朱融。”
  “堂堂卢国公府的小爷居然去给一个商贾当打手,朝廷的脸都被他给丢尽了。”
  “这事要只是打死臣手下这一事也就是了,主要是这小子仗着手里有粮,完全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他甚至大放厥词,就算天王老子去买粮,也得按照他的心情来。”
  “我大唐国威何在,陛下天恩何在?请陛下派人给朱融定罪。”
  全程李二都没说话。
  要不是有昨天闫立本先去见驾,听到别人这么编排自己的女婿,他指不定当朝就破口大骂。
  现在纯看戏。
  甚至在心里感叹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侯君集这么会演戏?
  这是硬把白的描成黑的,还是黑的乌漆麻黑的那种。
  他给闫立本使了个眼色。
  闫立本出场。
  “潞国公此言差矣,陛下,这朱融与臣见过几面面,臣觉得他不像是那种发国难财的人。”
  “还有,那日潞国公府上家奴前往朱家庄买粮食的时候臣恰好与家兄一起前往探访。”
  “这里不得不说潞国公府的家奴素质实在是差,仗势欺人不说还辱骂朝廷重臣……也就是臣下和家兄。”
  是添油加醋把那次暴打侯三的事说了。
  之后总结了一句。“臣可以作证,这侯三从朱家庄出来,甚至说被臣处置了一番之后依旧是活蹦乱跳的。”
  “这人我直接派人送回了潞国公府。”
  “现在人死了,还是死在朱家庄的河道里实在说不过去。”
  “难道说是?这人回到潞国公府,然后又回去朱家庄寻死?或者说是……”
  闫立本没把话全说死,而是相当刻意的看了一眼侯君集。
  侯君集在心里已经把侯三骂了几百遍,这混蛋玩意没和他说遇到闫立本这茬,也没说自己是被闫立本揍的。
  现在好了,人自己主动承认揍了人,但就是揍了,这人怎么死的?
  李二挥挥手没让闫立本继续说下去。
  “胡闹,一个小小的商人也值得当成大事在朝堂之上议论?是真当大唐天子是闲着没事搁着和你们唠嗑呢?”
  “不过这事既然当朝提出,也是你侯君集先说的,那你提个人出来办理此案,你出的人,总不能说是徇私舞弊了吧?”
  侯君集真没想到会这样,这算峰回路转?
  “臣以为吏部尚书高士廉可担此大任。”
  大任?
  就审个杀人案还要吏部尚书出马?
  李世民刚想点头,魏征站出来了。
  “荒谬,就杀了你一个家奴居然要吏部尚书出马?再说这人命官司本就该刑部管。你是真敢开这个嘴?”
  李二……
  闫立本……
  侯君集……
  他仨都瞪着魏征。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这事退朝之后御书房商议不好吗?
  非要在朝堂之上说这些鸡毛蒜皮?
  说了就说了,你魏征就不能老老实实听着,听完处理完咱在正八经处理国家大事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