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侯府甜宠:夫人她不宅斗笔趣阁无弹窗 > 第1章 替嫁入侯府,初见冷侯爷
  九月初九,本该是沈家嫡长女沈清瑶嫁入永宁侯府的大喜日子,红绸却挂满了偏院的回廊。{沈微婉}坐在镜前,看着丫鬟青黛为自己挽上繁复的发髻,鎏金点翠的凤冠压得她脖颈发僵,耳边还回响着昨日父亲沈尚书的话:“清瑶逃婚,沈家颜面不能丢,你是沈家嫡女,这永宁侯夫人的位置,只能你去坐。”
  她指尖摩挲着袖口绣着的缠枝莲纹样,那是她连夜为自己绣的嫁衣细节——堂姐逃得仓促,连嫁衣都没带走,她只能临时修改,将原本张扬的正红,悄悄添了几分素雅的银线。“小姐,别愁了。”青黛压低声音,为她插上最后一支珠钗,“永宁侯府虽深,但侯爷{萧景渊}是陛下亲封的侯爷,手握兵权,只要您安分些,总能护住自己。”
  沈微婉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京城里谁不知道,永宁侯萧景渊是个冷性子,三年前在战场上受了伤,回来后更是性情寡淡,连后院的姬妾都懒得理会。更别说她还是替嫁,在这讲究门第和心意的侯府,怕是连立足都难。
  吉时一到,唢呐声从院外传来,沈微婉被搀扶着坐上花轿。轿身晃动间,她想起小时候母亲还在时,曾笑着说要为她寻个知冷知热的良人,而非这桩靠家族利益捆绑的婚事。可如今母亲不在了,父亲眼里只有沈家的仕途,她这个女儿,不过是枚用来稳固家族地位的棋子。
  花轿一路抬进永宁侯府,府里静得有些反常,没有寻常婚宴的喧闹,只有几个面无表情的丫鬟婆子引路。沈微婉被扶着走进新房,大红的喜字贴满了墙壁,桌上的合卺酒早已备好,却不见新郎的身影。
  “夫人,您先坐会儿,侯爷许是在前院应酬,待会儿就过来了。”引路的管事嬷嬷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恭敬,转身时,还悄悄撇了撇嘴,显然是知道她替嫁的事,没把她放在眼里。
  沈微婉没在意嬷嬷的态度,自顾自坐在床沿,取下沉重的凤冠,放在一旁的妆台上。青黛为她倒了杯热茶:“小姐,喝口茶暖暖身子,这侯府看着冷清,咱们以后凡事小心些。”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沈微婉下意识挺直脊背,看向门口。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眉眼间覆着一层寒霜,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冰。他便是永宁侯萧景渊。
  萧景渊走到桌前,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却没看沈微婉一眼,声音没有半分暖意:“沈小姐,想必你也清楚,这桩婚事,并非我所愿。”
  沈微婉起身,微微屈膝行礼:“侯爷,民女知晓。既已嫁入侯府,便是侯府的人,日后定当安分守己,不惹侯爷烦心。”她语气平静,没有寻常新娘的羞怯,也没有替嫁的卑微,反倒透着几分疏离的通透。
  萧景渊这才抬眼看向她,目光扫过她身上的嫁衣,注意到袖口那圈不显眼的银线缠枝莲——他记得沈清瑶性子张扬,最不喜这般素雅的纹样,想来这嫁衣是眼前人临时修改的。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却很快又恢复了冷硬:“你明白就好。侯府不养闲人,往后你守好自己的院子,后院的事,不必多管,也不必想着争什么。”
  言下之意,便是不会给她任何特权,也不会对她有半分特殊。沈微婉心中早有预料,点了点头:“民女记下了。”
  萧景渊没再多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却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府里的规矩,嬷嬷会跟你说。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必去书房找我。”
  房门被轻轻关上,新房里又只剩下沈微婉和青黛两人。青黛气得攥紧拳头:“小姐,这侯爷也太过分了!哪有新婚之夜把新娘晾在房里,还说这种话的!”
  沈微婉却摇了摇头,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合卺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没什么过分的。他本就不愿娶我,能做到这份上,已经算给沈家留了颜面。”她仰头将酒喝了下去,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点淡淡的委屈。
  夜深了,青黛帮沈微婉卸了妆,换了身素色的寝衣。“小姐,您先歇着,我去外间守着,有什么事您喊我。”
  沈微婉点了点头,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这永宁侯府太大,太冷清,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嘱托,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可如今身不由己嫁入侯府,未来的日子,怕是步步难行。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她立刻清醒过来,握紧了枕头下的银簪——这是母亲留给她的,也是她如今唯一的防身之物。
  “谁?”她轻声问道。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白天引路的管事嬷嬷:“夫人,老夫人让奴婢来跟您说,明日一早,需去慈安院给老夫人请安,还请夫人早些歇息,莫要误了时辰。”
  沈微婉松了口气,应道:“知道了,多谢嬷嬷提醒。”
  嬷嬷没再说话,脚步声渐渐远去。沈微婉放下银簪,心里却更清楚了——老夫人明日召见,怕是一场试探。她一个替嫁的夫人,在这侯府本就地位尴尬,老夫人若不满意,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
  她翻了个身,看向窗外的月光。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映出一道细长的影子。她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沈微婉,你不能输。就算没有侯爷的偏爱,没有家族的支持,你也要在这侯府好好活下去,守住自己的一方天地。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沈微婉早早起了床,由青黛伺候着梳洗打扮。她没穿太过华丽的衣服,只选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头上也只插了一支简单的玉簪,显得端庄又不失素雅。
  刚走出院子,就看到一个穿着青绿色衣裙的丫鬟站在门口,见她出来,连忙行礼:“夫人,奴婢是老夫人身边的锦儿,奉老夫人之命,来引夫人去慈安院。”
  沈微婉点头:“有劳锦儿姑娘。”
  一路上,沈微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侯府的环境。侯府的布局恢弘,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只是处处透着冷清,连路上遇到的丫鬟婆子,都面色谨慎,很少说话。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艳丽的女子,远远地站在回廊下,目光探究地看向她,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侯府的姬妾。
  走到慈安院门口,锦儿先进去通报,很快就出来说:“夫人,老夫人请您进去。”
  沈微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树叶已经泛黄,风吹过,落下几片叶子,更添了几分萧瑟。正屋的门敞开着,一个穿着深褐色锦袍的老夫人坐在主位上,面容严肃,眼神锐利,正是永宁侯府的老夫人,萧景渊的母亲。
  “儿媳沈微婉,见过老夫人。”沈微婉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
  老夫人抬眼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语气平淡:“起来吧。坐。”
  沈微婉谢过,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丫鬟端上茶来,她双手接过,放在桌上,却没敢喝——在这侯府,每一步都需谨慎,她不敢轻易碰这里的东西。
  老夫人看着她的举动,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却依旧没什么好语气:“你替清瑶嫁过来,我知道你委屈。但既已入了侯府的门,就要守侯府的规矩。景渊性子冷,你多担待些,往后好好打理自己的院子,别给侯府惹麻烦。”
  “儿媳记下了,定不会给侯府惹麻烦。”沈微婉恭敬地回答。
  老夫人又问了些沈家的情况,沈微婉都一一作答,语气不卑不亢,既不刻意讨好,也不显得疏离。老夫人见她应对得体,心里对她的印象稍稍好了些,却还是没松口给她管家权,只说:“你刚嫁过来,先熟悉熟悉府里的情况。你院子里的事,就让张嬷嬷帮你打理,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张嬷嬷。”
  沈微婉知道,这张嬷嬷是老夫人的人,派去她院子里,明着是帮忙,实则是监视。她却没反驳,点头应道:“多谢老夫人费心。”
  从慈安院出来,沈微婉松了口气。第一次见老夫人,虽然算不上顺利,但至少没出什么差错。只是她也清楚,这只是开始,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