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狼狈离开永宁侯府,一路哭嚎着直奔柳家老宅,见了柳老太爷与柳尚书,便添油加醋地哭诉,把沈微婉依规惩戒下人说成是刻意折辱柳家、无视亲族颜面,字字句句都在挑拨离间,妄图借柳家之势报复沈微婉。
  柳家本就因柳氏被禁足、权势日渐衰微而憋闷不已,柳尚书在朝堂上又屡屡被萧景渊压过一头,本就心存怨怼。听闻此事后,柳老太爷当场拍案震怒,柳尚书更是面色阴鸷,父子二人当即闭门密谋,决意要给沈微婉和永宁侯府一个狠狠的教训,既要挽回柳家颜面,更要借机打压萧景渊,为柳氏重回侯府铺路。
  次日一早,柳家便开始暗中布局。柳尚书授意心腹言官,在朝堂内外散布流言,谎称永宁侯纵容正妻苛待妻族,沈微婉善妒专横、把持后院,排挤府中旧人、肆意作威作福,甚至恶意抹黑她不守妇道、有损侯府门楣。流言如同野草般疯长,不过半日便传遍京城街巷,不明真相的百姓议论纷纷,部分中立朝臣也对萧景渊颇有微词,柳家一党则躲在幕后,坐等流言发酵,妄图动摇萧景渊在朝中的地位。
  明面上散播流言的同时,柳家还暗中买通了一名曾被侯府辞退的外围旧仆,让其夹带慢性凉药,混在每日送菜的队伍中潜入侯府,目标直指老夫人的饮食。他们盘算着,只要老夫人身体出了差错,便能将罪责全部推到沈微婉打理不善、苛待长辈之上,让她在京城勋贵圈中彻底身败名裂,再无立足之地。
  可这一切阴谋诡计,早在沈微婉的预料之中。自表舅母愤然离府的那一刻,她便断定柳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早已吩咐张嬷嬷与心腹侍卫严控侯府出入,所有物资逐一查验,又安排暗卫紧盯柳家动向,对方的每一步动作,都尽数落在她的眼中。
  送菜队伍抵达侯府角门时,侍卫依令仔细排查,当场从那名被收买的旧仆身上搜出了藏在菜筐夹层里的慢性凉药。人证物证俱在,旧仆经不起侍卫的严刑拷问,当即全盘招供,承认是受柳家心腹指使,意图谋害老夫人。
  沈微婉拿到供词后,并未立刻声张,只是将证据妥善收好。她深知,柳家在朝堂散布的流言,才是真正的明枪,唯有釜底抽薪,当众揭穿柳家的阴谋,才能彻底平息风波,让其自食恶果。
  傍晚萧景渊回府,沈微婉将柳家的双重阴谋与搜集到的证据悉数告知。萧景渊眸色骤冷,周身散出凛冽煞气,柳家构陷朝臣、谋害侯府长辈的行径,已然触及了他的底线。夫妻二人当即商议定策,萧景渊次日上朝便当众揭穿柳家罪行,沈微婉则坐镇侯府,稳住后院,防备柳家狗急跳墙。
  老夫人得知柳家竟想对自己下手,往日对柳氏仅存的一丝情分彻底烟消云散,怒不可遏地召集全府下人,当众表明全力支持沈微婉的态度,重申府规,彻底斩断了柳家在侯府残存的所有念想。苏姨娘更是心惊胆战,连忙再次登门向沈微婉表忠心,发誓与柳家划清界限,绝不敢有半分异心。侯府上下人心归一,严阵以待,静待应对柳家的反扑。
  次日早朝,柳尚书自以为计谋得逞,率先出列假意劝谏,劝萧景渊管束家眷,莫要因后院私事有损勋贵体面。柳家一党纷纷附和,满朝文武的目光尽数聚焦在萧景渊身上,等着看他陷入窘境。
  可萧景渊神色从容,不慌不忙地出列,当众呈上柳家买通官员散布流言的密信、旧仆的供词以及那包慢性凉药,将柳家构陷勋贵、意图谋害侯府老夫人的阴谋全盘托出。证据确凿,无可辩驳,柳尚书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皇上龙颜大怒,当即斥责柳家居心叵测、扰乱朝纲,下令削去柳尚书半年俸禄,罚其闭门思过三月,其朝中党羽也尽数受到惩戒,柳家在朝堂之上声名扫地,势力再度遭受重创。
  消息传回侯府,全府上下欢欣鼓舞,张嬷嬷与青黛喜不自胜,连连夸赞主母与侯爷智谋过人。沈微婉却依旧神色平静,她清楚,柳家虽遭重创,却并未彻底失势,蛰伏之后必定还会伺机反扑。
  果不其然,不过半日,宫中暗卫便传来密报,贵妃听闻柳家与永宁侯府的纷争后,暗中派人联络柳家残余势力,意图联手结盟,共同对付萧景渊与沈微婉。深宫权谋与世家纷争交织在一起,一股更为汹涌的暗流,正朝着永宁侯府悄然汇聚。
  沈微婉立于汀兰院窗前,望着宫城的方向,眸色沉静如水。她知道,柳家此次生衅,不过是新一轮风波的开端,前路的算计与凶险,只会愈发密集。但她无所畏惧,有萧景渊并肩作战,有老夫人全力支持,府中人心稳固,她早已做好万全准备,任凭各方势力如何兴风作浪,她都能步步为营,守好这方侯府,护好身边至亲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