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市三月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新叶，在鲁西大学的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韩强站在校门口的宣传栏前，看着上面张贴的新学期课程表，指尖轻轻划过“创业管理”那一栏。这门课的老师还是陈教授，两年前正是他给了青曼传媒第一个校园项目。
“看什么呢？”李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怀里抱着几本崭新的教材。
韩强转过身，接过她手里的书：“在想要不要选陈教授的课。”
“当然要选。”李曼笑着戳了戳课程表：“他上周还问我，能不能把我们公司的案例写进教材呢。”
校园广播里传来悠扬的音乐，学生们拖着行李箱陆续返校，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气息。韩强看着李曼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想起两年前他们刚入学时的样子——那时的她还是个会因为学生会面试紧张到结巴的女孩，现在却已经是一家估值过千万的公司的联合创始人。
“对了，”李曼突然想起什么：“我爸说今晚想请你吃饭，他新学了一道红烧鱼。”
韩强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自从孙恒祥被抓后，公司业务突飞猛进，短短半个月就签下了三个新项目。但昨晚王文静发来的监控报告显示，有人在暗中调查他们的税务记录。
“想什么呢？”李曼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
“没什么。”韩强摇摇头：“就是在想新项目的推广方案。”
李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正要追问，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哟，这不是韩总和曼姐吗？”徐胜拖着行李箱风风火火地跑来，晒得黝黑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寒假过得怎么样？”
“比上班还累。”李曼笑着接过徐胜递来的海南特产：“你怎么晒成这样了？”
“别提了，”徐胜夸张地抹了把汗：“我爸非拉我去工地体验生活，说什么‘创业不能忘本’。”
三人说笑着走向教学楼，路上不断有学生跟韩强和李曼打招呼。自从青曼传媒创业成功后，他们在校园里已经成了名人。
“对了，”徐胜突然压低声音：“你们听说了吗？经济学院新来了个教授，据说是硅谷回来的。”
韩强挑眉：“什么来头？”
“林正阳，人工智能专家。”徐胜神秘兮兮地说：“他看了你们在伦敦做的项目，特别感兴趣。”
正说着，李曼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皱：“是王文静。”
韩强心头一紧。王文静知道他们今天返校，没有重要事情不会这时候打电话。
“喂，文静？”李曼接起电话，脸色渐渐凝重：“什么时候的事？······好，我们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李曼转向韩强：“公司服务器又被攻击了，这次的手法更专业。”
韩强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走，去看看。”
三人匆匆赶到创业园区的办公室，王文静已经在电脑前忙碌多时。她今天罕见地没戴眼镜，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而布满血丝。
“情况怎么样？”韩强走到她身后。
王文静调出一串代码：“和上次不同，这次是针对财务系统的定向攻击。”她指向屏幕上的一个IP地址：“追踪到这里就断了，对方用了多层代理。”
韩强盯着那个IP，若有所思：“能查到什么特征吗？”
“有。”王文静打开另一个窗口：“攻击者对我们的系统架构非常熟悉，几乎避开了所有常规防御点。”
李曼和韩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内部人士。
“会不会是······”徐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孙恒祥的人？”韩强摇摇头：“他还在拘留所，没那么大能耐。”
王文静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我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她调出一份转账记录：“昨天有一笔五十万的款项从境外账户转入了一个叫‘星辰科技’的公司。”
“星辰科技？”李曼皱眉：“没听说过。”
“新注册的，法人代表叫周雯。”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韩强的脑海。周雯，金兰电视台的前制片人，曾经和孙恒祥有过合作，后来因为经济问题被调离岗位。
“她怎么会······”韩强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
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男生，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请问是韩强学长吗？”男生有些拘谨地问。
韩强点点头：“你是？”
“我是计算机系大二的张明，林教授让我把这个交给您。”男生递过文件袋：“他说您看了就明白。”
韩强接过文件袋，里面是一份简历和一封信。简历上的照片正是周雯，而信纸上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小心身边的人。——林”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韩强抬头看向李曼，发现她的脸色变得煞白。
“什么意思？”徐胜凑过来：“林教授认识周雯？”
王文静突然倒吸一口冷气：“等等，我查一下这个张明的信息。”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很快调出一张照片：“你们看。”
照片上是周雯和一个中年男子的合影，男子西装革履，面容严肃。王文静放大部分，指向男子胸前的工牌——金兰理工大学，林正阳。
“他们是······”李曼的声音有些发抖。
“夫妻。”王文静证实了大家的猜测：“三年前结婚的，去年离婚。”
韩强的大脑飞速运转。林正阳突然回国任教，周雯注册新公司，针对性的黑客攻击······这一切都太过巧合。
“我们需要见见这位林教授。”韩强沉声道。
当天下午，韩强独自来到经济学院的教学楼。林正阳的办公室在五楼，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
韩强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男人，穿着简单的深蓝色衬衫，头发略有些灰白，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办公室墙上挂满了各种证书和奖状，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张硅谷某科技公司的合影。
“韩强？”林正阳抬起头，锐利的目光透过无框眼镜打量着来客：“我猜你会来。”
韩强微微颔首：“林教授，关于那封信······”
“坐。”林正阳示意他坐下，然后起身关上门：“周雯是我前妻，但我们早就没有联系了。”
“那为什么提醒我小心她？”
林正阳走到窗前，背对着韩强：“两个月前，她突然联系我，打听你们公司的情况。”他转过身，眼神复杂：“特别是你们在伦敦做的那个金融安全系统。”
韩强心头一震。那个系统是他们最核心的技术，如果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她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
“钱。”林正阳冷笑一声：“有人出高价买你们的算法，据我所知，报价已经涨到了两百万。”
韩强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谁在买？”
“一个跨国数据公司，表面做云计算，暗地里倒卖商业机密。”林正阳递给他一张名片：“我查过他们的背景，和几个国际黑客组织有联系。”
韩强接过名片，上面印着“星云科技”的字样，地址在新加坡。
“为什么要帮我？”韩强直视着林正阳的眼睛。
林正阳沉默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林正阳和另一个年轻人的合影，两人站在鲁西大学的校门前，笑容灿烂。
“这是我弟弟，林正浩。”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五年前，他的创业公司被人窃取核心技术，跳楼自杀。”
韩强看着照片上那张和自己年龄相仿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
“周雯参与其中？”
林正阳点点头：“她是中间人。现在，她又盯上了你们。”
离开经济学院时，天已经黑了。韩强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图书馆，思绪万千。他拨通了李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