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市初夏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宽敞的客厅,李曼赤着脚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将刚买的花束插进花瓶。这是她和韩强的新家,位于学校与公司之间的高档小区,是李教授和王淑芬在他们订婚后,特意凑钱买下的婚房。
“妈,您别动那个柜子!”韩强快步走过去,接过王淑芬手里的工具箱:“说了多少次了,要修什么等我回来。”
王淑芬拍了拍手上的灰:“就拧个螺丝,能有多大事?”她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棉麻上衣,头发挽得一丝不苟,自从和李教授住在一起后,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李教授系着围裙,正小心翼翼地翻动着锅里的鱼。曾经连煮泡面都会糊锅的法学教授,如今在王淑芬的指导下,竟也能做出几道像样的家常菜。
“爸,少放点辣椒。”李曼探头提醒:“韩强最近胃不好。”
李教授头也不回:“知道,就放了一小撮提味。”
韩强把工具箱放回储物间,顺手接过锅铲:“我来吧,您去歇会儿。”
李教授解下围裙,走到客厅的藤椅上坐下。这套房子的装修是他们四人一起设计的——李教授坚持要有个大书房,王淑芬非要留出种花的阳台,而韩强和李曼则把最大的那间卧室改成了工作室,方便加班。
“你妈最近睡眠怎么样?”李教授喝了口茶,问韩强。
“好多了。”韩强翻炒着锅里的鱼:“她说您给配的那个安神茶挺管用的。”
李教授点点头,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本子,又添了几味药材的名字。这个小本子记录的全是王淑芬的饮食起居注意事项,从忌口到作息,事无巨细。
傍晚六点半,门铃响起。李曼打开门,徐胜和王文静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个蛋糕盒子。
“惊喜!”徐胜咧嘴一笑:“听说今天乔迁三个月纪念日?”
王文静推了推眼镜,难得地开了个玩笑:“主要是来蹭饭的。”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王淑芬特意做了韩强爱吃的红烧排骨,李教授则贡献了他的招牌清蒸鱼。六个人围坐在一起,酒杯相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房子真不错。”徐胜环顾四周:“比我那出租屋强多了。”
王淑芬给他夹了块排骨:“那你常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阿姨!”徐胜嘴甜得很:“您不知道,文静做饭可难吃了,上次差点把厨房点了。”
王文静在桌下踹了他一脚:“明明是你非要自己煎蛋。”
李曼和韩强相视一笑。这样的场景在过去三个月里经常上演——王淑芬和李教授每周都会来住两天,徐胜和王文静则成了周末固定蹭饭的常客。这个由两个破碎家庭重新组建的小圈子,意外地和谐温暖。
饭后,王淑芬和李教授在阳台上喝茶,看着窗外的夜景。
“老李,”王淑芬突然说:“下周是不是你生日?”
李教授放下茶杯:“啊?哦,对。”
“咱们怎么过?”王淑芬拢了拢披肩:“叫上孩子们出去吃?”
李教授摇摇头:“在家吧,我做那个红烧排骨,曼曼爱吃。”
王淑芬笑了:”行,那我给你煮长寿面。”
夜深了,送走客人后,李曼瘫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今天好累,改了一天的代码。”
韩强坐到她身边,轻轻揉着她的肩膀:“明天周末,好好休息。”
李曼靠在他肩上:“你妈和我爸······处得真好。”
“嗯。”韩强点头:“有时候我觉得,他们比我们还会过日子。”
李曼笑了:“我爸现在居然学会用洗衣机了,上周还跟我炫耀他研究明白了所有功能键。”
“我妈也是,”韩强忍俊不禁:“昨天还教李叔叔怎么用手机抢红包,结果俩人抢了一下午,赚了八毛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夜风透过纱窗吹进来,带着楼下花园里的栀子花香。李曼突然说:“韩强,我们以后也会这样吗?”
“哪样?”
“就是······”李曼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全家福:“像他们一样,平平淡淡,但特别安心。”
韩强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当然,而且会比他们更好。”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在安静的街道上。这套承载着两个家庭祝福的房子,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