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市十月的夜晚已经带着明显的凉意，韩强站在青曼传媒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校园。公司刚刚搬进了创业园区A座顶层，三百多平米的办公区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整个大学城最好的夜景。
“韩总，这是明天要签约的合同。”王文静推门进来，将一叠文件放在桌上：“滨海电视台的反电诈宣传项目，合同金额八十万元。”
韩强点点头，随手翻开合同：“公安局那边联系好了吗？”
“联系好了。”王文静推了推眼镜：“胡队长会安排韩立雪警官来参加签约仪式，还会带两个案例视频给我们做素材。”
韩强想起那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上次在警局做笔录时，韩立雪雷厉风行的作风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对了，”王文静突然压低声音：“我昨晚在胡勇电脑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韩强抬头：“什么？”
王文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校园贷的证据······”
韩强猛地站起身：“你黑进了警察的电脑？”
“只是借用了一下他的登录权限。”王文静面无表情：“他电脑密码是他生日，太简单了。”
韩强接过U盘，感觉手心发烫。这可不是小事，如果被发现，王文静可能要坐牢。
“这事还有谁知道？”
“就我们两个。”王文静的声音很平静：“连徐胜和李曼都不知道。”
韩强将U盘锁进抽屉：“到此为止，别再冒险了。”
王文静点点头，转身离开。韩强重新坐回椅子上，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校园贷的事他们一直在暗中调查，但没想到会牵扯到警方内部。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李曼发来的短信：“还在公司？我做了宵夜，回来吃吗？”
韩强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自从公司规模扩大后，他和李曼在公司附近租了套两居室，但两人见面的时间反而更少了。
“马上回。”他回复道，顺手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徐胜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强哥，出事了。”徐胜的声音有些发抖：“安雯雯······被人拍了裸照。”
韩强一愣：“什么？张文墨知道吗？”
徐胜摇摇头：“文墨还不知道。安雯雯刚给我打电话，哭得不行。说是上周她和文墨在酒店开房时被人偷拍了，现在有人用照片威胁她。”
“勒索多少钱？”
“不是钱。”徐胜咬了咬牙：“对方要安雯雯今晚单独去帝豪会所见一个人，否则就把照片发到网上。”
韩强的拳头猛地砸在桌上：“妈的，又是帝豪会所！”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曼的电话：“曼曼，我这边有点急事，可能晚点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又是公司的事？”
“安雯雯出事了，被人勒索。”韩强简单解释了情况：“我得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李曼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二十分钟后公司见。”
挂断电话，韩强转向徐胜：“联系文墨了吗？”
“还没，安雯雯不让说。”
“糊涂！”韩强抓起外套：“这种事怎么能瞒着文墨？”
二十分钟后，李曼匆匆赶到公司。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风衣，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脸上还带着倦容，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具体什么情况？”她一进门就问。
徐胜把安雯雯的遭遇又说了一遍。李曼听完，眉头紧锁：“这手法太熟悉了，和上次那个娜娜用的如出一辙。”
“我怀疑是同一伙人。”韩强拿出车钥匙：“走吧，先去接安雯雯。”
三人驱车来到女生宿舍楼下。安雯雯已经等在那里，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看到韩强他们，她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李曼上前抱住她：“别怕，我们都在。”
安雯雯在李曼怀里发抖：“他们说······说如果我不去，就把照片发给文墨的父母······”
“谁联系的你？”韩强问。
“一个陌生号码。”安雯雯拿出手机：“只发短信，不接电话。”
韩强看了看短信内容，和之前娜娜威胁他时用的语气几乎一模一样。
“我们去帝豪会所。”韩强做出决定：“但不会按他们的规则玩。”
路上，韩强给张文墨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文墨听完情况后沉默了几秒，然后咬牙切齿地说：“我马上到。”
帝豪会所的霓虹灯在夜色中格外刺眼。韩强停好车，四人站在会所对面的阴影处商量对策。
“我和徐胜先进去探路。”韩强说：“李曼陪安雯雯在外面等文墨。”
“不行。”李曼反对：“太危险了。”
韩强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们只是确认一下情况，不会轻举妄动。”
李曼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小心点。”
韩强和徐胜走进帝豪会所，熟悉的奢靡气息扑面而来。前台小姐认出了韩强，脸上露出职业微笑：“韩总，好久不见。”
“我约了人，VIP3包厢。”韩强随口编道。
前台查了查记录：“抱歉，VIP3已经有人了。是一位林先生订的。”
“那VIP5呢？”
“空着的。”前台递给他一张房卡：“需要酒水服务吗？”
韩强摇摇头，和徐胜乘电梯上楼。经过VIP3时，他故意放慢脚步，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笑声——是那个娜娜的声音没错。
“她果然回来了。”徐胜压低声音：“要不要报警？”
韩强犹豫了一下：“先确认安雯雯的照片在不在她手上。”
两人来到VIP5，韩强立刻给李曼发了条短信：“确认是那个娜娜，先别让安雯雯进来。”
很快，李曼回复：“文墨到了，他说认识会所的保安队长，可以帮忙。”
十分钟后，张文墨带着一个穿黑西装的壮汉走了进来。壮汉自称老马，是会所的保安主管。
“文墨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老马拍着胸脯说：“那个VIP3的客人我认识，是个常客，专门做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能帮我们弄到包厢里的情况吗？”韩强问。
老马咧嘴一笑：“简单。”
他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很快一个服务生端着果盘进来：“马哥，你要的东西。”
老马从果盘底下摸出一个小巧的监听器：“VIP3的音响系统连着这个，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韩强戴上耳机，娜娜的声音清晰地传来：“······照片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今晚必须搞定她······”
另一个男声回答：“放心，这种小姑娘最好对付，吓唬几句就乖乖听话了。”
韩强的心沉了下去。这明显是个圈套，对方根本没打算把照片还给安雯雯。
“我们得进去。”他对老马说：“有办法吗？”
老马想了想：“我可以假装例行检查，把门打开，你们趁机冲进去。”
计划敲定后，韩强让徐胜去接李曼和安雯雯，自己则和老马、文墨来到VIP3门口。
老马敲了敲门：“您好，例行安全检查。”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露出半张脸：“搞什么？我们没叫服务。”
就在这一瞬间，老马猛地推开门，韩强和文墨冲了进去。
包厢里的景象让韩强血液凝固——娜娜穿着性感的黑色连衣裙坐在沙发上，而她对面是一个满脸猥琐的中年男人，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安雯雯的裸照。
“韩强？”娜娜惊讶地站起身，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妩媚的笑容：“好久不见啊，小傻瓜。”
文墨已经冲向了那个中年男人：“王八蛋！把照片交出来！”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中年男人想跑，被老马一把按在墙上。娜娜则趁机往门口溜去，却被刚赶到的李曼堵了个正着。
“好久不见，娜娜。”李曼冷冷地说。
娜娜的脸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