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大学校园里的梧桐树已经长得郁郁葱葱，五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柏油路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5月15日，韩强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看着李曼拖着一个浅蓝色的行李箱从女生宿舍走出来。阳光照在她的发梢上，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都收拾好了？”韩强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背。
李曼点点头，鼻尖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嗯，就带了些必需品，反正只去两个月。”她今天穿了件白色T恤和浅色牛仔裤，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又利落。
远处传来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徐胜拖着两个大箱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强子！曼姐！等等我！”他今天穿了件印着青曼传媒logo的文化衫，额头上全是汗。
韩强挑眉看着他：“你这是要去度假？”
徐胜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虎牙：“不是，这是文静让我带给你们的。”他拍了拍其中一个箱子：“这里面是公司最新的宣传材料和样品，文静说让你们顺便在伦敦做做推广。”
李曼接过箱子，好奇地打开看了一眼：“这么多？”
“文静熬了三个通宵准备的。”徐胜擦了擦汗：“她说既然要去，就不能白去。”
韩强想起前几天在办公室看到王文静埋头整理资料的样子，她当时戴着耳机，面前堆满了文件和样品，连他进去都没注意到。直到他敲了敲桌子，她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说：“再给我两天，保证让你们带去的资料完美无缺。”
“对了，”徐胜从背包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文静整理的伦敦潜在客户名单和联系方式，她都提前联系过了。”
李曼接过U盘，眼睛亮了起来：“她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那当然。”徐胜得意地挺起胸：“文静说了，公司现在发展这么好，不能因为你们出国就耽误业务。”
确实，青曼传媒最近的发展势头很猛。上个月他们刚签下了金兰市大学生艺术节的全程推广，这个月又拿下了三家连锁餐饮的校园营销业务。王文静带领的技术团队开发的校园短视频平台已经开始内测，徐胜负责的市场部也招了六个新人。
“公司就交给你们了。”韩强拍了拍徐胜的肩膀：“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徐胜摆摆手：“放心吧，有文静在呢。”他看了看手表：“对了，林小雨说她在校门口等你们，要送你们去机场。”
韩强有些意外：“她今天没课？”
“翘了。”徐胜挤挤眼睛：“她说要亲自送你们，顺便问问伦敦有什么好吃的，等她暑假去玩的时候好打卡。”
李曼忍不住笑了：“她还是老样子。”
三人拖着行李往校门口走去，路过行政楼时，韩强看到公告栏上贴着最新的奖学金名单。林小雨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跟着“文学院一等奖学金”的字样。这个曾经在学生会招新时紧张得结巴的大一新生，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地组织校级活动了。
校门口，林小雨靠在一辆白色轿车旁，看到他们立刻挥手：“这边！”她今天穿了件淡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阳光下整个人都在发光。
“学长！学姐！”林小雨小跑过来，接过李曼手里的包：“我都等你们半天了。”
徐胜撇撇嘴：“怎么不叫我学长？”
林小雨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我直属学长。”她转向韩强和李曼：“行李放后备箱吧，我特意借了我爸的车送你们。”
去机场的路上，林小雨一直兴奋地讲着学校最近发生的事。她说学生会正在筹备暑期社会实践活动，王文静被邀请去做技术指导；徐胜最近在追外语学院的一个学妹，结果被人家发现他同时还在撩艺术系的另一个女生；经济学院的杨教授在课上提到青曼传媒，说这是校园创业的典范······
“对了，”林小雨突然降低声音：“顾婷学姐昨天走了，去巴黎。”
李曼的手指微微一顿：“她······有说什么吗？”
“她说让我转告你们，”林小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祝你们在伦敦一切顺利，希望回来时能听到好消息。”
韩强看向窗外，路边的梧桐树飞快地向后退去。他想起上周在图书馆门口偶遇顾婷的场景。那天她拖着一个深蓝色的行李箱，看到他们时微微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出租车。阳光照在她的背影上，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机场的候机大厅人来人往，广播里不时传来航班信息。徐胜帮他们把行李办好托运，林小雨则跑去买了四杯咖啡。
“路上小心。”徐胜举起咖啡杯：“到了记得报平安。”
“公司就交给你们了。”韩强也举起杯子：“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李曼笑着补充：“别把公司卖了换游戏机。”
徐胜夸张地捂住胸口：“曼姐，你这话太伤人了！”
林小雨看了看手表：“该过安检了。”她突然从包里掏出两个小盒子：“这是我和文静准备的临别礼物。”
韩强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皮质笔记本，扉页上写着“青曼传媒伦敦日志”，下面是王文静工整的字迹：“记录每一个灵感，期待归来时的蜕变。”
李曼的盒子里是一支钢笔，笔身上刻着“To曼曼，愿伦敦的风带给你无限灵感”，落款是文静和林小雨。
“谢谢。”李曼的眼眶有些发红：“我们一定会带很多礼物回来的。”
过安检时，韩强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王文静发来的邮件，主题是“公司最新进展”。他点开一看，里面详细列出了近期要跟进的项目、新招的员工名单、技术平台的测试进度，甚至还有下个季度的财务预算。邮件的最后是一张照片，王文静和徐胜站在公司新换的logo墙前，身后是正在忙碌的新员工们。
“文静发来的？”李曼凑过来看。
韩强点点头：“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飞机起飞时，李曼靠在窗边，看着地面越来越小的建筑。韩强则翻开王文静送的笔记本，第一页上除了那行字，还有一张小照片，是公司全体员工在送别会上的合影。照片角落里，王文静难得地露出了微笑，徐胜则一如既往地搞怪。
“我们会想他们的。”李曼轻声说。
韩强合上笔记本：“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突然变得强烈起来。李曼拉下遮光板，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对了，这是郑玉婷发来的巴黎画廊资料，她说如果我们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韩强接过文件夹，里面是几张精美的画册照片，还有一封手写信。郑玉婷的字迹一如既往地优雅流畅，信中提到她和李蕾的画廊已经步入正轨，最近还签约了几个年轻艺术家。信的末尾，她写道：“巴黎的五月很美，希望你们有机会来看看。对了，顾婷已经安顿好了，就住在我和李蕾隔壁的公寓。”
李曼看着信，嘴角微微上扬：“她们都很好。”
飞机进入平流层，空姐开始分发餐食。韩强要了杯咖啡，打开座椅前的屏幕查看飞行信息。屏幕上显示他们将在伦敦时间下午三点到达，飞行时间还有九个小时。
“睡会儿吧。”韩强对李曼说：“到了可能没时间休息。”
李曼点点头，调整了一下座椅，慢慢闭上眼睛。韩强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想起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从公司初创时的艰难，到拿下第一个大客户时的喜悦；从李曼父亲出狱时的泪水，到顾婷离开时的释然······
飞机轻微地颠簸了一下，韩强看向窗外。云层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温暖而明亮。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到最近拍的一张照片——那是临行前在公司拍的，王文静正在调试设备，徐胜在和白板上的流程图较劲，新来的实习生们围在一起讨论方案。照片的角落里，李曼正在接电话，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韩强轻轻按下了锁屏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