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泰晤士河上的雾气还未散尽。韩强站在LSE附近公寓的窗前,看着阳光穿透薄雾,在罗素广场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是他跟李曼代表金兰市青曼传媒来伦敦交流的第二十七天,床头柜上摆着昨晚从“金满楼”茶餐厅带回来的外卖盒,叉烧的甜香若有若无地飘散着。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实验室见,带了早餐。老板娘说今天的菠萝包特别酥。”
韩强会心一笑,眼前浮现出街角那家港式茶餐厅里,身材丰腴的老板娘阿珍总是用带着粤语腔的普通话招呼他们:“韩先生,今日的蛋挞刚出炉啊!”
走廊尽头的电梯里还残留着昨夜学术沙龙的气息。韩强想起昨晚李曼演讲时的样子,她穿着那套墨绿色的职业装——出发前在金兰市百货大楼买的,胸前别着青曼传媒的工牌,照片还是入职时拍的那张,略显青涩。
推开实验室的门,奶茶香气扑面而来。李曼正站在窗边调试设备,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细密的光影。桌上摆着两个印有“金满楼”标志的纸袋,旁边是两杯丝袜奶茶。
“你的菠萝包。”李曼头也不回地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她今天将头发挽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露出小巧的珍珠耳钉——韩强记得这是她在金兰市公司年会上戴的那对。
韩强咬了口菠萝包,酥皮落在深色西装上。这让他突然想起金兰市公司楼下那家早点铺,老板老张总爱说:“小韩,今天油条刚炸的!”虽然才来伦敦二十七天,但这家茶餐厅已经成了他们的固定去处。
“我重新跑了昨晚的数据模型。”李曼转过身来:“金兰市客户节点的延迟还是偏高。”她随手抹了抹嘴角,这个动作让韩强想起在公司加班时,她吃完泡面后也会这样擦嘴。
窗外,一群鸽子飞过。李曼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徐胜发来的快递。”
韩强拆开文件袋,里面是几份标着“青曼传媒-机密”的客户反馈报告,还有一张便利贴。
徐胜潦草地写着:“王总对系统很满意,但要求增加三个模块。PS:公司楼下的樱花开了。”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项目联络人Professor Smith走了进来。“Good morning!”他的目光落在菠萝包上:“What's this?”
“Hong Kong style pineapple bun.”李曼用英语解释着。
韩强看着她流利的应对,想起在金兰市接待外宾时,她也是这样不卑不亢。上午的技术会议持续了三小时。韩强演示着数据模型,屏幕上的代码行飞速滚动。李曼则负责回答技术问题,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那是她从金兰市带来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
午餐时间,他们去了“金满楼”。阿珍正在柜台后包虾饺,见他们进来立刻招呼:“两位来啦!今日有新鲜出炉的烧鹅!”茶餐厅里弥漫着蒸点心的香气。
韩强看着李曼点餐的样子,想起在金兰市公司附近的小餐馆,她也是这样熟练地点菜。
“两份烧鹅饭,一份不要葱。”李曼对服务员说完,转头对韩强解释:“记得你不吃葱。”这个细节她记得很清楚,就像记得每个同事的喜好一样。
阿珍端来两杯冻柠茶:“你们家乡现在几点啊?”她随口问道。
“比这里快七小时。”李曼看了看表:“金兰市应该快到下班时间了。”
韩强望着窗外的伦敦街景,突然很想念青曼传媒办公室里那种氛围——同事们的说笑声,打印机发出的嗡嗡声,还有下班时互相道别的场景。
下午的视频会议准时开始。屏幕上徐胜出现在公司会议室里,背景里能看到青曼传媒办公室的样子——墙上还挂着“月度优秀员工”的锦旗。
“测试结果比预期好。”李曼对着摄像头说,手指转动着钢笔——那是她在金兰市文具店买的,用了两年多。
会议结束后,夕阳的余晖洒进来。李曼伸了个懒腰,职业装的下摆微微掀起,露出腰间一小片肌肤——韩强注意到那里有个小小的纹身,是“QM”两个字母,青曼传媒的缩写。
“饿了吗?”李曼问道:“阿珍说今晚有煲仔饭。”
······
夜幕降临,“金满楼”的霓虹灯亮起。
阿珍站在门口:“刚出炉的腊味煲仔饭!”
茶餐厅里人声鼎沸。韩强看着李曼吃饭的样子,想起在公司初创时他们挤在小办公室吃盒饭的日子。
回公寓的路上,李曼突然停下脚步:“差点忘了,这是给徐胜带的茶叶。”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铁盒,上面印着“伦敦纪念”。
韩强看着这个朴素的礼物,突然意识到,无论身在何处,金兰市的青曼传媒永远是他们要回去的地方。
而这家小小的茶餐厅,则成了他们在伦敦最温暖的据点——就像老板娘阿珍那永远热情的笑容,和那些带着家乡味道的菠萝包一样,让二十七天的异国生活有了熟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