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韩强睁开眼睛，发现李曼已经不在床上了。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他起身走过去，看见李曼正在煎鸡蛋，灶台上的水壶冒着热气。
“起这么早？”韩强揉了揉眼睛。
李曼转过身，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色：“想给你做顿早餐。”她指了指桌上的行李袋：“收拾得差不多了。”
韩强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不急，下午才去接叔叔出院。”
李曼靠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昨晚我想了很多·····”
“嗯？”
“我爸这些年太辛苦了。”李曼关掉火，转过身面对韩强：“他为了供我读书，连生病都不敢请假。”
韩强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我们一起照顾他。”
早餐很简单，煎蛋、吐司和热牛奶。两人安静地吃着，偶尔交谈几句。公寓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既不是悲伤，也不是不舍，而是一种微妙的期待和忐忑。
“我订了辆商务车，接李叔叔出院，咱们的小轿车不方便。”韩强喝完最后一口牛奶：“下午三点去医院。”
李曼点点头：“徐胜说公司那边他会盯着，让我们安心处理家事。”
收拾完餐具，韩强帮李曼检查行李。她的东西不多，主要是些衣物和日用品，很快就整理好了。
“这个留给你。”李曼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是韩强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创业维艰》。
韩强接过书，翻到扉页，上面有他当时写的一句话：“愿我们的未来，如这本书般精彩而真实。”
“记得按时吃饭。”李曼突然说：“我不在，没人提醒你了。”
韩强笑了笑：“你也是，别光顾着照顾叔叔，忘了自己。”
中午，两人简单吃了外卖，然后开始最后的检查。韩强帮李曼把行李搬到楼下，等待预约的车到来。
“其实·····”李曼站在门口，环顾这个住了半年的小公寓：“还挺舍不得的。”
韩强从背后抱住她：“又不是不回来了。”
“嗯。”李曼转过身，仰头看着他：“等我爸身体稳定些，我们还可以·····”
“我知道。”韩强打断她，不想让她有压力：“现在叔叔最重要。”
车准时到了。司机帮他们把行李搬上车，韩强和李曼坐在后排，十指紧扣。车子驶向医院，窗外的景色飞快后退。
“对了。”李曼突然想起什么：“安雯雯昨天出院了。”
韩强挑眉：“你怎么知道？”
“护士告诉我的。”李曼的声音很平静：“她留了封信给我爸，然后就走了。”
“信上说什么？”
李曼摇摇头：“我爸没给我看，只说她已经离开金兰了。”
医院里，李正国的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看到女儿和韩强一起进来，他笑着坐起身：“都收拾好了？”
“嗯。”李曼走到床边，帮父亲整理衣领：“车在外面等着呢。”
出院手续很快办完。韩强扶着李正国坐上轮椅，推着他往停车场走去。李曼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药袋和各种检查报告。
“小韩啊，”李正国突然开口：“这几天麻烦你了。”
“叔叔客气了。”韩强连忙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正国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眼神中满是欣慰。
车子驶向李正国在教师公寓的房子。这是一套两居室，虽然不大，但采光很好。韩强帮李正国安顿好，又把行李搬进来。
“留下来吃晚饭吧。”李正国坐在沙发上说：“尝尝曼曼的手艺。”
李曼正在厨房整理刚买的食材，闻言探出头：“我做红烧鱼，爸最爱吃的。”
韩强卷起袖子：“我来帮忙。”
厨房里，两人默契地配合着。李曼处理鱼，韩强切配菜。偶尔他们的手臂相碰，相视一笑，仿佛回到了同居的日子。
“酱油在哪儿？”韩强问道。
李曼指了指上面的柜子：“左边第二个。”
韩强打开柜门，发现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调料，都是李曼按自己的习惯摆放的。
晚饭很温馨。李正国讲了些学校里的趣事，逗得两人哈哈大笑。韩强注意到，李曼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父亲，时刻关注着他的饮食和表情。
“叔叔，医生开的药都记得怎么吃了吗？”韩强问道。
李正国点点头：“早中晚各一次，饭后半小时。曼曼都给我写在纸条上了。”
饭后，韩强主动洗碗。李曼站在旁边擦盘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明天我去公司看看。”李曼说：“堆积了不少工作。”
“不急。”韩强甩了甩手上的水：“徐胜和郑小雨处理得很好。”
李曼放下抹布，突然抱住韩强：“今晚别走了·····”
韩强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回抱她：“叔叔会怎么想？”
“他巴不得呢。”李曼的声音闷在他胸前：“刚才还偷偷问我为什么不直接让你搬过来住。”
韩强笑了：“那为什么不？”
“因为·····”李曼抬起头：“我想先好好照顾他一段时间。你来了，我肯定会分心。”
韩强吻了吻她的鼻尖：“理解。我随时待命。”
夜深了，韩强准备离开。李正国已经睡下，李曼送他到门口。
“明天公司见。”韩强穿上外套。
李曼点点头，突然踮起脚尖吻了他一下：“晚安。”
回到空荡荡的公寓，韩强有些不习惯。房间里还留着李曼的气息，她的发圈还挂在浴室门把手上，冰箱上贴着她写的购物清单。
韩强躺在床上，给李曼发了条短信：“到了，晚安。”
李曼很快回复：“想你。我爸打呼噜好响·····”
韩强笑着回复：“习惯就好。晚安，明天见。”
放下手机，韩强望着天花板。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们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不再是朝夕相处的甜蜜同居，而是各自承担责任的成长。但无论如何，他都会在她身边，以她需要的方式。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韩强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李曼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和她父亲欣慰的笑容。这样的暂别，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