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清晨，金兰市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韩强睁开眼，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客房，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李曼发来的消息：“我爸说让你多睡会儿，昨晚守岁太晚了。”
韩强揉了揉太阳穴，想起昨晚李曼靠在他肩头睡着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隔壁卧室的母亲和李叔叔。
推开房门，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李正国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动静抬起头：“醒了？你妈去晨练了，曼曼在厨房。”
韩强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厨房。透过半开的门缝，他看到李曼系着围裙的背影，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晨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她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钻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爸，早上好。”韩强收回目光：“您身体感觉怎么样？”
李正国听到韩强的叫他“爸”，脸上顿时堆起幸福的笑容，放下报纸：“好多了。医生说静养一个月就能恢复正常工作。”他指了指茶几上的药盒：“按时吃药，注意饮食就行。”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接着是李曼的惊呼：“哎呀！”
韩强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厨房，看到李曼正手忙脚乱地抢救一锅即将煮溢的粥。她的鼻尖上沾着一点面粉，脸颊因为热气而泛红。
“我来。”韩强接过她手中的勺子，顺势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早安，未婚妻。”
李曼的脸更红了，轻轻推了他一下：“别闹，我爸在外面呢。”
“咱爸早就知道了。”韩强笑着搅动锅里的粥：“再说了，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
李曼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嘴角微微上扬：“像做梦一样·····”
“什么梦？”王淑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穿着运动服，额头还带着晨练后的细汗：“哟，小两口一起下厨呢？”
“阿姨！”李曼慌忙擦了擦手：“您晨练回来了？”
王淑芬笑眯眯地走进厨房：“曼曼啊，现在该改口了吧？”
李曼咬了咬嘴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妈·····”
“哎！”王淑芬响亮地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给，改口费。”
韩强看着这一幕，胸口涌上一股暖流。他想起父亲去世后，母亲独自在老家生活的日子，有多久没看到她这么开心了？
早餐桌上，四人围坐在一起。李正国夹了一个煎饺给王淑芬：“王大姐，尝尝曼曼的手艺。”
“好吃！”王淑芬咬了一口，连连点头：“曼曼这手艺见长啊。”
李曼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阿姨·····是妈教得好。”
“对了，”李正国放下筷子：“小韩，你今天是不是要·····”
韩强点点头：“嗯，我想带曼曼回滨河去看看我爸。”
餐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王淑芬的眼眶微微发红，李曼在桌下悄悄握住了韩强的手。
“应该的。”李正国轻声说。
早餐后，韩强和李曼收拾好祭品，准备出发。王淑芬把一包东西塞给韩强：“带上这个，你爸最爱吃的芝麻糖。”
韩强接过，喉咙有些发紧：“妈，您不一起去吗？”
王淑芬摇摇头，勉强笑了笑：“你们年轻人去吧，我们在家准备午饭。”
三个多小时后，车子离开高速，驶进滨河市区，穿越城市道路后，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车窗外，积雪覆盖的山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李曼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一束白菊。
“紧张吗？”韩强轻声问。
李曼摇摇头，手指轻轻抚过无名指上的戒指：“就是想让你爸看看，他的儿子有多优秀。”
韩强的眼眶有些发热。父亲去世那年，他刚上大学，还没来得及让父亲看到他的成长，看到他能独当一面的样子。
陵园坐落在半山腰，被白雪覆盖的松柏环绕。韩强停好车，拎着祭品和李曼一起走向父亲的墓地。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
韩立国的墓碑前已经积了一层薄雪。韩强蹲下身，用手轻轻拂去墓碑上的雪，露出父亲严肃而温和的照片。
“爸，我带曼曼来看您了，她现在是您未过门的儿媳妇。”韩强的声音有些哽咽：“昨天除夕，我们订婚了。”
李曼将白菊放在墓前，轻声说：“叔叔······爸，我会照顾好韩强的。”
韩强摆好祭品，点燃三炷香：“爸，您放心，我和曼曼都很好。妈也很好。”他顿了顿:“公司发展得也不错，今年签了滨海电视台的大单子。”
山风轻轻吹过，带来松林的清香。韩强仿佛看到父亲站在不远处，对他点头微笑的样子。那是他记忆里，父亲为数不多的笑容。
“爸爸，”李曼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我会替您看着韩强，不让他太拼命工作。也会照顾好妈妈，让她晚年幸福。”她顿了顿：“还有·····谢谢您培养了这么优秀的儿子。”
韩强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李曼轻轻抱住他，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山风呜咽，像是父亲的回应。
祭拜完毕，两人慢慢走回停车场。韩强的情绪已经平复，但眼眶还有些发红。
“我爸一定会喜欢你的。”他握着李曼的手说。
李曼点点头：“嗯，你爸的眼神和你很像。”
回程的路上，韩强的手机响了。是徐胜打来的：“强哥，出事了！”
韩强皱了皱眉：“怎么了？”
“孙恒祥被保释出来了！”徐胜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刚刚文静黑进法院系统看到的，说是‘证据不足’。”
韩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除夕夜。”徐胜咬牙切齿：“这王八蛋，专挑过年的时候出来。”
韩强看了李曼一眼：“我知道了，先别声张，等我回去再说。”
挂断电话，李曼担忧地问：“怎么了？”
韩强简单解释了情况，李曼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他会不会报复我们？毕竟是我们提供的证据·····”
“别担心。”韩强握住她的手：“他现在自身难保，不敢轻举妄动。”
回到家时，午饭已经准备好了。王淑芬和李正国在厨房忙活，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回来啦？”王淑芬从厨房探出头：“正好，准备吃饭了。”
韩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提孙恒祥的事，不想破坏这温馨的氛围。
午饭时，李正国兴致勃勃地讲着学校里的趣事，王淑芬则不停地给韩强和李曼夹菜。看着两位长辈相处融洽的样子，韩强暂时把烦恼抛到了脑后。
饭后，李正国把韩强叫到书房：“小韩，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书房里，李正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我这些年攒的一些钱，本来打算给曼曼做嫁妆的。”他推了推眼镜：“现在想提前给你们，算是创业资金。”
韩强连忙摆手：“爸，这不行。您治病还需要钱，而且我们公司现在运营得很好·····”
“听我说完。”李正国打断他：“我知道你们公司发展不错，但这笔钱不是给公司的。”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购房合同：“我想给你们买套婚房。”
韩强愣住了：“爸·····”
“我和你妈商量过了。”李正国笑了笑：“她打算把滨河的老房子卖掉，加上我这笔钱，够你们在金兰买套不错的房子了。”
韩强的喉咙发紧：“这·····太贵重了·····”
“傻孩子。”李正国拍拍他的肩：“我和你妈年纪都大了，就盼着你们早点安定下来。”他顿了顿：“再说了，我这身体，说不定哪天就·····早点看到你们成家，我也安心。”
韩强眼眶又红了：“爸·····”
“好了，就这么定了。”李正国合上文件夹：“等开春天暖和了，咱们一起去看房子。”
走出书房，韩强看到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