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青曼传媒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脑屏幕发出的冷光。韩强盯着王文静调出的服务器日志，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急促的节奏。李曼靠在他身边的椅背上，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而微微发红。徐胜则瘫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罐已经见底的红牛。
“第三次了。”王文静推了推眼镜，声音沙哑：“对方每次攻击都精准避开我们的防火墙，就像······”
“就像知道我们的防御策略。”韩强接过话，眼神锐利如刀。他指向屏幕上一串异常数据：“看这里，攻击者直接绕过了我们上周才更新的加密协议。”
李曼俯身凑近屏幕，发丝垂落在韩强肩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会不会是内鬼？”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徐胜猛地坐直身体：“不可能！咱们团队就这几个人······”
“我不是怀疑我们。”李曼摇头，调出一份员工名单：“但上个月刚招的六个实习生，背景调查够详细吗？”
王文静迅速调出档案：“都核查过，但······”她突然停住，放大了其中一份简历：“这个叫刘畅的，简历上写他在‘星辰科技’实习过。”
“星辰科技？”韩强瞳孔一缩：“周雯的公司？”
王文静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查到了，星辰科技的前身是‘金樽数据’，去年被收购后改名。”她调出一张股权结构图：“看这里，周雯持股30%，但实际控制人是······”
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名字：张明。
“那个送文件的学生？”徐胜瞪大眼睛：“他不是计算机系的吗？”
“假的。”韩强冷笑：“我查过学籍系统，计算机系根本没有这个人。”
李曼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韩总，听说你们丢了些东西？也许我们可以谈谈。——L」
韩强盯着那个字母“L”，眉头紧锁：“林正阳？”
“不可能。”李曼摇头：“他刚帮过我们。”
王文静突然倒吸一口冷气：“等等，L也可能是······”她调出一份旧文件：“林国栋的儿子，林锐。他在新加坡读计算机，去年回国。”
韩强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林国栋不是被抓了吗？”
“但他儿子还在。”王文静调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林锐，22岁，新加坡国立大学计算机系高材生，专攻网络安全。”
李曼凑近屏幕：“他和张明······”
“是同一个人。”王文静放大照片：“看耳垂上的那颗痣，一模一样。”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韩强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校园里零星亮着的灯光。事情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周雯、林锐、还有那个神秘的“星云科技”，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向他们收紧。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韩强转身:”文静，能黑进星辰科技的系统吗？”
王文静犹豫了一下：“违法······”
“他们先动的手。”徐胜插嘴：“这叫正当防卫！”
“我试试。”王文静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复杂的命令。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滚动，二十分钟后，她突然停住：“找到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加密的聊天记录。王文静迅速破解，内容逐渐清晰：
「L：代码已到手，但缺核心算法。
Z：李曼的电脑里有完整版，周三她值班。
L：摄像头准备好了吗？
Z：放心，一切就绪。」
李曼的脸色瞬间煞白：“周三······就是明天。”
韩强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Z是谁？”
王文静继续追踪：“IP地址显示······”她突然僵住：“就在这栋楼里。”
四人面面相觑。徐胜猛地跳起来，冲向门口：“我去查监控！”
十分钟后，监控录像定格在一个画面上：昨晚十一点四十八分，一个熟悉的身影溜进办公室，在李曼的电脑前操作了近二十分钟。
“郑小雨？”李曼的声音发抖：“怎么会是她······”
韩强盯着屏幕上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郑小雨是上个月刚来的实习生，李曼亲自面试的，因为她在面试时提到自己母亲是癌症患者，需要这份工作。
“查她的背景。”韩强声音冰冷。
王文静快速搜索：“找到了，她母亲确实患癌，但······”她调出一份医疗记录：“治疗费上个月突然缴清了，转账人姓周。”
“周雯。”李曼喃喃道，眼眶发红：“我那么信任她······”
韩强握住李曼颤抖的手：“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他转向王文静：“能恢复被盗的代码吗？”
“不行，对方用了军用级加密。”王文静摇头：“但我在代码里埋了追踪程序，只要他们运行······”
“就能反向定位。”韩强眼睛一亮：“好，现在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凌晨五点，天边泛起鱼肚白。四人围在白板前，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形。
“首先，”韩强在白板上写下第一步：“郑小雨必须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她。”
“其次，”李曼接过马克笔：“我们需要一份‘更值钱’的诱饵。”
王文静推了推眼镜：“我可以做一份假的AI算法，号称能预测校园消费趋势。”
“太棒了！”徐胜拍手：“然后呢？”
“然后，”韩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鱼儿上钩。”
第二天上午，李曼像往常一样来到办公室，特意在郑小雨面前“不小心”提到新开发的“校园消费预测AI”。中午，她“恰好”把电脑留在办公室，和韩强一起去食堂吃饭。
“她上钩了。”王文静通过隐藏摄像头监控着办公室的一举一动：“正在拷贝文件。”
下午三点，郑小雨突然请假离开。徐胜悄悄跟上，看着她走进一家咖啡厅，把U盘交给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是林锐。”徐胜通过微信发回照片：“他们现在在星巴克二楼。”
韩强立刻通知了提前联系好的网警。二十分钟后，当林锐插上U盘，准备测试“偷来”的AI算法时，追踪程序瞬间启动，将他电脑里的所有文件——包括之前盗窃的商业机密——全部上传至警方服务器。
与此同时，咖啡厅里的便衣警察同时行动，将林锐和郑小雨当场抓获。
“结束了？”回到公司后，李曼还有些恍惚。
韩强摇摇头：“还没。”他调出林锐电脑里的一份文件：“看这个。”
文件里是一份长长的名单，列着十几家创业公司和高校实验室的名字，后面标注着“已获取”或“待行动”。在“青曼传媒”后面，赫然打着一个红色的勾。
“他们是个专业团伙。”王文静倒吸一口冷气：“专门窃取高校科研成果。”
韩强拨通了林正阳的电话。半小时后，林教授匆匆赶到，看着这些证据，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早该想到的。”他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眼睛：“周雯当年就是这样害死我弟弟的。”
“您弟弟？”李曼轻声问。
“林正浩，五年前在硅谷创业，研发出一套革命性的数据压缩算法。”林正阳的声音沙哑：“就在融资前夕，代码被盗，公司破产。他······”老人的声音哽咽了：“他从二十楼跳了下去。”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韩强看着林正阳颤抖的手，突然明白了这位教授为何要帮他们。
“我们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韩强郑重承诺。
······
三天后，金兰市公安局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破获一起特大商业间谍案，涉案金额高达数亿元。周雯在机场被拦截，试图逃往新加坡的她，行李箱里装满了窃取的商业机密。
结案那天，韩强和李曼站在公安局门口，看着林锐被押上警车。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他们脚下投下斑驳的光影。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