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拿感情来玷污我们纯洁的金钱关系!”
  向明雀捏着一沓协议,下巴微扬:“一年契约结束,我们好聚好散。”
  “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权蘅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绷着一张小脸义正言辞的模样:
  “那再好不过。”
  他起身,西装裤包裹着的长腿迈开,“后天,我来接你回老宅。”
  门被合上,刚才还一本正经的向明雀瞬间笑开了花。
  就在前天晚上,她脑子里突然多了一段剧情——
  原来她是权家备受宠爱的养女,却在真千金回归那天被揭穿身世。
  她竟是当年绑架真千金的绑匪之女!
  权家上下震怒。
  他们娇宠了这么多年的,竟是仇人的女儿!
  于是向明雀被华丽丽扫地出门。
  后又因故嫁入权家,成为豪门长媳。
  剧情的后面,她在不断作死、不断被打脸的炮灰之路上越走越远……
  最后被安排了个跳江结局,草草结束万人嫌的一生。
  想到这儿,向明雀气得直磨牙。
  她说最近怎么越来越控制不住脾气,原来是这破剧情在搞鬼!
  但如今一朝觉醒,怎么可能叫它得逞?
  向明雀又细细看了一遍协议内容,目光在“每月两百万零花钱”那条上反复流连。
  一年什么不用干,净赚两千四百万。
  两千四百万啊!
  简直血赚!!
  作死是不会再作的,有钱花没人管的日子不香吗?!
  -
  后天一早,向明雀穿了身纯白连衣裙,黑长卷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整个人娇俏得像朵沾露水的小玫瑰。
  眼见那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近,她唇角一弯,嗓音甜得能掐出蜜:
  “早上好呀~”
  权蘅看着她这副乖巧得不像话的模样,眉梢微动。
  和从前那个骄纵任性的小丫头,简直判若两人。
  “上车。”
  向明雀拉开副驾车门,轻巧地坐进去,悄悄打量身旁这位名义上的老公。
  她十一岁被接到权家,但和权蘅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一来他常年待在国外,很少回老宅。
  二来他性情冷淡刻板,周身始终萦绕着叫人望而却步的距离感。
  没觉醒前的她打小被宠得刁蛮,比起一众哄着她惯着她的权家人,这个不苟言笑的大哥,自然不得她喜欢。
  哪怕他偶尔回国,她也躲得远远的。
  所以,对于他会接受老太太的结婚要求,她是惊讶大于惊喜的。
  不过她才不打算深究原因——
  这天下掉下来的金馅饼,谁不接谁是傻蛋!
  总之一年之后,大家一拍两散,各生欢喜。
  等红灯时,权蘅忽然开口,低沉的嗓音在车内格外清晰:
  “回去后,要是有人给你脸色看,不必忍着,直接告诉我。”
  权家都是体面人,就算对她有意见,明面上也不会太过分。
  除了……
  向明雀眨眨眼睛,笑得又甜又乖:“知道啦~”
  -
  车子驶入半山别墅区。
  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致,向明雀忍不住勾起唇角。
  她向明雀,又回来啦!
  下了车,权蘅临时接了个电话,示意她先进去。
  向明雀点头,轻车熟路地走进别墅。
  刚进大厅,就对上一双写满惊诧的眼。
  “向明雀!”
  权蒙猛地站起身,语气冷硬:“你怎么回来了?”
  这就是权蘅说的那个可能会给她脸色看的人——
  权家二少爷,她曾经的弟弟。
  “我回家还要和你报备?”向明雀微微挑眉。
  以前她和权蒙关系不算差。
  他虽然常常别扭嘴硬,但还是很关心她的。
  可真千金回来后,他却是第一个站出来要她离开的。
  “回家?”
  权蒙冷笑,“你还把这儿当家?”
  向明雀刚要回击,却耳尖地听到门口的动静。
  她眼波一转,嗓音顿时软了八度:
  “弟弟,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呢?”
  权蒙瞬间炸毛:“别这么叫我!你根本不是我姐姐!”
  向明雀仍立在原地,不但没生气,反而眨了眨那双漾着水光的眼睛。
  “现在确实不是姐姐了。”
  她轻轻一捂唇,嗓音轻巧又得意:“是嫂子才对。”
  权蒙眉头紧皱:“你开什么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啦~”
  她快步走到刚进门的权蘅身边,仰起小脸笑得眉眼弯弯:
  “不信你问你哥呀。”
  权蒙直直看向他哥。
  他哥沉默着没开口。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忽然,向明雀突然挽上了权蘅的胳膊,轻轻摇着,嗓音嗲得能滴水。
  “老公,你说句话呀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