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看什么呢?”权茵的朋友好奇地问。
“没什么,一个认识的人。”权茵收回视线,语气平淡。
“刚才那个大美女?怎么不打招呼?”
“没必要。”
权茵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向明雀。
对这位曾经占据她身份多年、如今却成了她名义上大嫂的养女。
她谈不上多么仇恨,但也绝对称不上喜欢。
想起刚才她和一个年轻男孩有说有笑的样子……
权茵无声讥笑。
为她大哥感到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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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小插曲,向明雀心头莫名堵了一口气。
她自认不是个容易内耗的人。
但“正主”那种无声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总让她有种被无声审视的烦躁感。
席间,她仰头灌下一罐啤酒,将空罐子“哐当”一放,扬起泛红的小脸笑嘻嘻地喊:
“再来一罐!”
结果便是,她成功地把自己灌得醉醺醺,被施雨和小徐送回了公馆。
“老、老板……你家这也太、太大太漂亮了吧……”
施雨扶着东倒西歪的向明雀,看着眼前宛如庄园般的建筑,忍不住结结巴巴地惊叹。
小徐正手忙脚乱地想着该怎么按门铃,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却悄无声息地从里面打开了。
权蘅站在门口,神色沉稳。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醉得东倒西歪的向明雀身上,
随即不着痕迹地扫过一旁扶着她、年纪轻轻的男孩。
“麻烦你们送她回来。”
他语气沉稳客气,伸手自然地将向明雀揽进自己怀里,
“时间不早了,我叫司机送你们回去,确保安全。”
施雨看着男人轻松地将老板接过去,那画面竟出奇地和谐登对。
她偷偷笑了笑,连声感谢。
毕竟这寸土寸金的顶级豪宅区,可是根本打不到车的。
送走两名员工,权蘅低头看着怀里酒气熏天、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向明雀,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怎么能喝成这样。”他低声自语。
偏巧岑姨下午刚请了假,另一个帮忙的阿姨也不住家。
一时间,竟没人能好好照看这个小醉鬼。
“明雀?明雀?”他低声唤她,试图让她清醒些。
至少把衣服换了再睡。
可女孩只是软软地陷在沙发里,睫毛颤了颤,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什么。
权蘅俯身,想先将人抱回卧室。
就在他手臂穿过她膝弯和后背时,那双迷蒙的杏眼倏地睁开了。
带着醉后的水光和一丝娇蛮的警惕,直勾勾地瞪着他。
“你偷听我说话!”
她指控道,声音软糯却带着不讲理的固执。
权蘅耐心解释:“你讲话含含糊糊的,我可听不清。”
向明雀眯着眼打量他,显然不信。
权蘅不再多言,将她打横抱起。
她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
权蘅微微拧眉——平时那些零食果然没什么营养。
将人放到柔软的大床上,他刚想抽身去拿湿毛巾,一双藕臂却猛地缠上了他的脖颈,用力往下拉。
“你到底听到什么了?!”她不依不饶,醉后的力气竟不小,
权蘅猝不及防,被她带得重心前倾。
双手急忙撑在她身体两侧,才避免彻底压到她。
一时间,两人靠得极近,她带着酒气的香甜呼吸拂过他的下颌。
“明雀,别闹。”
他声音低哑了几分,试图起身。
“快说!”
身下人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执拗地瞪着他。
仿佛真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被窥探了。
权蘅抬手想去解开她环在自己颈后的手,
指尖刚触到她微凉的皮肤,下唇便猛地传来一阵刺痛。
“你不说,我就把你的嘴咬掉,让你再也说不出话!”
她像只被惹毛的小兽,呲着牙,眼神“凶巴巴”地瞪着他。
权蘅下意识舔唇,看着身下这张娇艳又蛮横的小脸,有些头疼。
“快说。”
“你说……”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你说你是一只小猫。”
一只会咬人会挠人的娇气小猫。
两人大眼瞪小眼。
O.o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半晌,向明雀才收回手,一脸高贵冷艳地睨他:
“这是秘密。”
权蘅失笑:“嗯,我不会说出去的。”
她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矜持地点点头,抓起睡衣,脚步略显虚浮却强装镇定地往浴室走。
权蘅不放心,拿着电脑坐到卧室沙发上处理公务,分神留意着浴室的动静。
好在没多久她就出来了。
睡衣穿得倒整齐,只是发顶还残留着一点白色的泡沫。
眼看她就要往床上倒,权蘅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将这只迷糊的小猫又领回浴室。
浴室里弥漫着她常用的橙花沐浴乳的暖香。
权蘅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细致地帮她冲掉残留的泡沫,拧干长发,又拿起吹风机,耐心地帮她吹干。
向明雀困得东倒西歪,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身子不时软软地歪向他,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嘤咛。
权蘅叹了口气,最终将她轻轻按在自己身前:
“坐好,别乱动。”
她乖顺下来,软软地靠在他身前,像只被顺毛后变得听话的猫咪。
好不容易把这位小祖宗收拾妥当,权蘅自己的上衣也被水汽浸湿了大片。
他快速冲了个澡,换上睡衣。
刚在床的另一侧躺下,一具温暖柔软的身子就滚了过来,精准地挨到他身边。
权蘅身体微僵,将她轻轻推开。
来人靠近,手缠了上来。
权蘅再推开。
来人又靠近,腿缠了上来。
权蘅再再推开。
来人手脚并用,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温香软玉在怀,少女玲珑的曲线紧密贴合,发丝间的香气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尖……
权蘅闭了闭眼,最终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不跟醉鬼计较。
他轻手轻脚地挣脱她的缠绕,给她掖好被子,自己抓起电脑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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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明雀一觉睡到大中午。
洗完漱之后,瞬间神清气爽。
她下了楼,没看见权蘅。
“哥哥又出去了吗?”
岑姨笑着端来温好的醒酒汤和清淡小菜:“少爷没出门,应该在楼上书房呢。”
向明雀点点头。
她对自己那点不算好的酒品还是有点数的。
虽然具体细节记不太清,但总觉得昨晚好像……折腾了权蘅?
一种莫名的心虚感悄悄爬上心头。
她吃完饭,又亲自切了一盘缤纷的水果,小心翼翼地端上楼。
她敲了敲书房门:“哥哥~”
“进。”
她推开门,露出一张甜得能掐出蜜的笑脸:
“哥哥办公辛苦啦,快来吃点水果补充维C~”
权蘅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稳,看着她没说话。
向明雀端着果盘,迈着轻快的小步子走近,才发现电脑屏幕上赫然是视频会议的界面。
见她愣在原地,权蘅将电脑屏幕稍稍向内侧转了转,头侧向她:
“没有开麦。”
向明雀突然福至心灵,在他腿边的地毯上蹲下。
她昂起小脸,插起一块蜜瓜,殷勤地往上递。
“这样就看不见啦。”
“哥哥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