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向明雀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了房门。
  用早午饭的时候,宋晴夏眼神滴溜溜地在两人之间打转,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出点“熬夜奋战”的证据。
  可惜除了向明雀略显疲惫之外,她表哥依旧是一副沉稳内敛、波澜不惊的模样。
  宋晴夏大失所望,忍不住开口:“表嫂,昨晚睡得怎么样啊?”
  向明雀提起这个就来气:“别说了,你不知道——”
  她话语一顿,看到宋晴夏搓着手,一脸八卦的模样,突然福至心灵。
  她眯起双眼,言语肯定:“是你。”
  权蘅也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眼,看向对面一脸心虚的宋晴夏。
  而宋晴夏瞳孔猛缩,支支吾吾:
  “什么、什么是我?当然不是我了!哎呀,这个突然觉得好饱呀,我去消化消化——”
  她正要溜,却被向明雀一把抓住衣领:
  “宋晴夏你个混蛋!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
  “表嫂,表嫂,我错了,我下次绝对不敢了!真的!”
  宋晴夏立刻双手合十,缩着脑袋讪笑。
  各种撒娇卖乖,这才好不容易把向明雀哄好。
  -
  时间一溜烟到了下午。
  宋晴夏在前台办手续,向明雀则低头摆弄手机。
  “雀雀?”
  一道清越的男声忽然响起。
  向明雀闻声一怔,循声望去。
  不远处,李之尧正含笑走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色休闲装,衬得身形越发挺拔,风流含情的桃花眼微弯,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向明雀不自觉瞥了一眼身边的权蘅。
  他面色一如往常,看不出什么其他情绪。
  旁边李之禾一脸惊喜地小跑过来:“明雀,好巧。”
  “之禾,之尧。”向明雀笑着打招呼。
  李之尧语气熟稔:“我来附近办事,顺便带之禾玩玩。没想到这么巧……你们要走了?”
  他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身旁的权蘅和行李。
  向明雀点了点头:“嗯,准备回去了。”
  “那真不凑巧。”
  李之尧勾唇,语气带着点惋惜,“本来还想说既然遇到了,可以一起再玩半天。”
  他的目光始终若有似无地绕在向明雀身上。
  这时宋晴夏办完手续回来,看见李之尧瞬间瞪大眼,心虚地瞟向她表哥——
  果然对上权蘅沉沉的目光。
  她后颈一凉,干笑着移开视线。
  当初她给权蘅发出邀请时,为了让激将法看的更真一些,确实给李之尧发了消息。
  不过她和李之尧说的时间是三天后,谁晓得他提早来,竟然真叫让他们遇上了!
  宋晴夏努力降低存在感,眼神乱飘。
  突然,她目光被李之禾背包上的挂件吸引——
  那是一个手工编织的绳结,配色大胆高级,结构繁复精巧,中间嵌着异形珍珠,独特又灵动。
  “这!”
  宋晴夏瞬间忘了处境,猛地凑近,
  “是‘灵雀结’?!绝版的那个!之禾姐你在哪弄到的?”
  李之禾被她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握住挂件:“是、是二哥送我的。”
  宋晴夏瞬间眼神发亮地望向李之尧。
  李之尧眼中掠过一丝精光,唇角弯起:
  “宋小姐好眼力,这确实是绳语老人的作品。”
  “果然是!”
  这位绳语大师的作品极少流传在外,每一件都独一无二,是无数收藏爱好者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可惜人早已封针归隐,联络方式成谜。
  “之尧哥!”
  宋晴夏已经彻底忘记,前不久,李之尧还是她的眼中钉,被她视为表哥表嫂完美爱情中的绊脚石。
  这会儿她急得抓耳挠腮,已经开始称哥道妹了,
  “你能联系到大师吗?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或者问问还能不能订做?”
  向明雀看得想笑又无奈。
  权蘅微蹙眉低沉开口:“晴夏。”示意她失态。
  李之尧状作为难:“大师年事已高,早不见外客了。”
  见宋晴夏垮下脸,他话锋一转,“不过……或许我可以试着递个话。”
  宋晴夏双手合十,眼巴巴望着他:“真的吗?之尧哥!大恩不言谢!”
  “这倒不必,”
  李之尧微笑,抛出计划,“半个月后是我退役前最后一场游泳比赛,对我很重要。雀雀,如果你能来现场为我加油,我就把大师的联系方式给你的表妹。”
  向明雀一怔,这……目的性也太明显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权蘅。
  权蘅眸色微沉。
  他未看李之尧,只侧头低声问她,声音清晰却不容置疑:
  “没必要为晴夏的事勉强自己。”
  这话一出,宋晴夏瞬间急了:“表哥你!”
  她话一顿,又咬唇收回话,
  “算了……表哥说得对,没必要让表嫂为我勉强……”
  李之尧唇角弧度稍落,摊手苦笑:
  “你们一口一个勉强,倒显得我是什么奸诈小人了。”
  向明雀立马道:“之尧,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她看着那双有些暗淡的桃花眼,微微抿唇:
  “你都说了,那是你最后一场比赛,我怎么能不去给你捧场?”
  李之尧眼睛又亮起来。
  他将目光从一旁的权蘅面上扫过:
  “这样吧,我们公平一点,回去后打一场网球双打。我和之禾一组,你们随意出两人。如果我们赢,雀雀就答应我的邀约。”
  他笑着看向宋晴夏:“如果我输……我就把联系方式和另一件收藏的大师作品交给晴夏小姐。”
  赌注精准戳中宋晴夏死穴!
  大师联系方式!绝版作品!
  诱惑冲昏头脑,宋晴夏对自己的网球技术极有信心,更何况还有表哥!
  怎么可能输!
  既能帮向明雀名正言顺地拒绝邀请,又能拿到梦寐以求的宝贝!
  血赚!
  “赌!必须赌!之尧哥说话算话!”
  宋晴夏跳着脚喊,生怕对方反悔,“表嫂!答应他!让他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她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好像已经赢了一样。
  向明雀看着宋晴夏渴求的模样,只好点头:“好。”
  宋晴夏高呼万岁!
  于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网球赛之约,就在宋晴夏咋咋呼呼的推动下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