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袖口里有东西。】
【那是备用U盘。】
我猛地抬头。
罗美仪的左手正藏在袖口下，指尖压着一小块银色东西。
她动作很快。
如果秦越没有在录像。
如果我没有站到监控下面。
如果书包已经被她拉开。
那枚U盘就会像上一世一样，掉进我的侧袋。
我声音陡然冷下来。
“罗阿姨，手离我的书包远一点。”
所有人都看向她。
罗美仪动作一僵。
“我只是想帮你证明清白。”
“我的清白，不需要你用手证明。”
秦越手机还举着。
镜头对准书包，也拍到了罗美仪缩回手的动作。
顾念薇哭声顿了一下。
我看着她。
“顾念薇，继续。”
“你说资料袋里有原创方案。”
“方案叫什么名字？”
她低着头。
“基于城市雨水循环的校园微系统设计。”
我笑了一下。
这个题目，我太熟。
一个月前，我交给竞赛指导老师的初稿，就叫这个名字。
后来我改了方向，把“校园微系统”扩展成“老城区雨洪调蓄模型”。
顾念薇现在说的，是我废弃的旧版本。
我问她：“这个方案你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她咬牙。
“上个月。”
“上个月几号？”
“我不记得了。”
“指导老师是谁？”
“孙老师。”
“孙老师什么时候给你改过稿？”
她眼神乱了一下。
“很多次，我记不清。”
我点头。
“那U盘里应该有修改记录。”
她突然提高声音。
“江晚星，你别转移话题！”
“我东西丢了，你却一直问东问西。”
“你到底有没有同理心？”
她又把自己放回受害者位置。
如果是平时，可能真有人替她说话。
但此刻，大家也发现不对了。
她连资料袋细节都说不完整。
反而我每一个问题都像提前准备过。
蒋可小声问：“念薇，你不是说资料袋是蓝色吗？我记得你刚才拿的好像是透明文件袋？”
顾念薇脸色一僵。
“外面套了透明袋，里面是蓝色的。”
“那U盘呢？”我接着问。
她脱口而出。
“银色。”
我盯着她。
“刚才你说丢的是黑色U盘。”
她呼吸一停。
包厢更安静了。
罗美仪立刻说：“紧张说错很正常。”
我看向她。
“那录音笔呢？”
“品牌？”
“购买记录？”
“序列号？”
顾念薇咬着唇不说话。
罗美仪冷笑。
“江晚星，你现在像不像在套失主信息？”
我反问：“她说我偷，我不问清楚偷了什么，怎么查？”
罗美仪被噎住。
她忽然转身，对餐厅经理说：
“把门关上。”
“今天这事没查清，谁都别出去。”
餐厅经理尴尬地站着。
“罗女士，这个......”
我立即抬高声音。
“不要关门。”
“警方已经在路上。”
“任何人试图限制我离开，我都会如实说明。”
罗美仪脸色铁青。
她终于不装温柔了。
“江晚星，你别以为报警就有用。”
“你爸爸那种情况，学校本来就该重新审你的资格。”
“现在又闹出偷窃嫌疑。”
“你觉得高校会要一个争议这么大的学生？”
这句话比刚才更毒。
她不是在查资料袋。
她是在逼我害怕。
逼我为了保资格，接受她们的私了。
弹幕缓缓浮现。
【别怕她。】
【她拿未来威胁你，是因为她知道你最在乎未来。】
【但未来不能靠低头换。】
我看着罗美仪。
“我的资格，是考试、竞赛和材料审核来的。”
“不是你一句话给的。”
“你要说我有偷窃嫌疑，就拿证据。”
“你要说我父亲有问题，也拿证据。”
顾念薇尖声道：“你刚才明明自己说他在监狱！”
我看向她。
“在监狱，不等于坐牢。”
她愣住。
包厢里有人抬头。
但我没有继续解释。
我只说：
“等警方和老师到了，一起说。”
顾念薇眼底终于出现慌乱。
因为她意识到。
我没有被她们带走。
书包没有离开镜头。
谎言却已经被她自己补出了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