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林栀的哭声停了一秒。
就一秒。
随即她像被人冤枉到极点，捂着脸蹲下去。
“不是我！我没有转钱！”
妈妈也慌了。
“警察同志，是不是弄错了？我小女儿不可能做这种事。”
民警语气很稳。
“目前只是核实到转账操作发生在她取走手机期间。具体情况还要继续查。”
林栀抬起头，泪水糊了满脸。
“姐，是不是你提前在手机上设了什么？我只是拿起来看短信，怎么就变成我转钱了？”
我看着她。
她真聪明。
到了这一步，还想把脏水泼回来。
我问：“我下午三点后没碰手机，怎么提前设？”
“你以前碰过！”她尖声道，“你以前总帮外婆弄手机，谁知道你有没有提前绑定什么？”
妈妈立刻跟上。
“对啊，知夏以前经常帮你外婆买药缴费。”
赵姐忍不住开口：
“手机银行转账需要当时登录和支付验证，不是提前设一下就能完成的。”
妈妈脸一僵。
民警继续问林栀：
“你取手机的十五分钟里，在哪里？”
林栀抽噎着说：
“我就在走廊看短信。”
“为什么没有马上回病房？”
“我......我接了个电话。”
“谁的电话？”
她卡住了。
我替她回答：
“网贷催收？”
林栀猛地看我。
那眼神里第一次没有柔弱。
只有惊恐。
妈妈愣住。
“什么网贷？”
林栀立刻摇头。
“没有！姐，你别乱说！”
我拿出手机，把上一世记住的几个号码念出来。
“这个号码，最近是不是一直给你打电话？”
林栀脸色越来越白。
她想不通。
我怎么会知道。
上一世，我替她背锅后，她装了很久的乖女儿。
直到我死后，灵魂像一团雾一样飘在家里。
我听见她在房间里骂人：
“钱都还你们了，还打什么电话？我姐已经赔了，她妈不敢让她闹。”
那些号码，我一个一个记住了。
这辈子，终于派上用场。
民警记下号码，让同事进一步核查。
银行客服经理也赶到医院。
她带来更详细的流水说明。
六万元转入一个叫“曹立”的个人账户。
备注为空。
妈妈像抓住救命稻草。
“这人我们都不认识啊！说不定是诈骗！”
客服经理说：
“转账前手机银行正常登录，输入支付密码成功，没有显示异常拦截。”
民警问林栀：
“曹立你认识吗？”
“不认识。”她回答得太快。
民警看了她一眼。
“想清楚再说。”
林栀咬死不认。
“我真的不认识。”
这时，我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知夏是吧？别查了，你妹欠的钱可不止六万。闹大了，你家脸上也不好看。”
我把短信递给民警。
“刚收到的。”
民警看完，表情严肃起来。
“这号码和你刚才提供的催收号码有关联吗？”
我说：
“可以查。”
林栀扑过来想抢我手机。
“你胡说！这是你自己找人发的！”
我侧身避开。
妈妈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
她抓住林栀的肩膀。
“栀栀，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外面借钱了？”
林栀浑身发抖。
“没有......我没有......”
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如果是以前，妈妈早就心软了。
可现在，六万块的转账时间、设备、取手机记录，全压在林栀头上。
妈妈的手慢慢松开。
她第一次没有立刻骂我。
我看着她迟来的动摇，只觉得可笑。
前世我拿出所有转账记录证明自己没收到钱，她不信。
我说要报警，她骂我丢人。
我说林栀有问题，她让我别嫉妒妹妹。
现在证据砸到她眼前，她才想起问一句实话。
太晚了。
民警接到新电话后，看向林栀。
“曹立的手机号，近期和你名下号码有多次通话记录。”
林栀腿一软，差点摔倒。
妈妈脸色彻底变了。
“林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