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3
从那晚起，乔映寒开始更频繁地来盛家。
他陪奶奶下棋。
他帮妈妈整理书房。
他给姐姐送亲手做的午餐。
当然，也给我准备“小点心”。
我每次都不吃。
他就红着眼说：
“星星还是不肯接受我。”
姐姐夹在中间，越来越疲惫。
“星星，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我没办法回答。
我只能画。
我画他站在花房里。
画一个小男孩捂着喉咙倒在地上。
我把画塞给妈妈。
妈妈一张张看，眉头皱得很深。
“星星，你是说乔映寒会伤害你？”
我拼命点头。
妈妈没有笑我。
他立刻让管家岑婶查花房监控。
可花房那天我没进去。
监控只拍到乔映寒抱着我经过走廊，我咬他，我跑掉。
画里的杯子，没有发生。
小熊被拆开，也没有针。
妈妈没有责怪我，但证据查不到，事情就只能停在那里。
乔映寒很快知道了。
下午，他趁曹叔去拿药，进了我的儿童房。
门关上。
他靠在门板上，轻轻鼓掌。
“真聪明啊。”
我一步步往床角退。
他走过来，俯身，捏住我的下巴。
“可惜了，你是个没用的哑巴。”
他指甲掐进我皮肤里。
“你画一百张，别人也只会觉得你是个被宠坏的小怪物。”
我疼得眼泪掉下来。
他松手前，忽然拿起桌上一支红蜡笔，在我裤摆上狠狠划了几道。
然后门开了。
曹叔端着药进来。
乔映寒正蹲在我面前，拿纸巾给我擦裤子。
“星星别哭，裤子脏了而已，哥哥帮你洗。”
曹叔看见我哭，看见裤子上的红蜡笔痕，也只当我自己乱画。
“乔先生，真是麻烦您了。”
乔映寒笑笑：
“我应该的。”
他转身时，唇形轻轻一动。
“小贱种。”
我抖得更厉害。
那天晚上，奶奶把我抱到书房。
他指着我画里的蛋糕问：
“星星，是不是他给你吃的东西有问题？”
我点头。
奶奶又问：
“他知道你不能吃榛子？”
我继续点头。
奶奶沉默很久，按下内线：
“从今天开始，星星入口的东西单独留样。”
“药房钥匙换成双人权限。”
“老宅监控盲区全部重新排查。”
我终于松了一点气。
可乔映寒太快了。
第二天，我看见他在走廊尽头和厨房新来的帮佣说话。
帮佣手里拿着一只小玻璃瓶。
瓶身贴着香草精的英文标签。
但前世，我闻过那个味道。
榛子酱掺进奶油里，就是那股甜腻的香。
我想冲过去。
可乔映寒已经看见了我。
他对我笑了一下。
那笑里没有半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