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衍不是没想过时穗会有隐情。
但只要想到时穗给别的男人生了孩子,他就没办法过这一关。
就算有隐情,那个孩子不能打掉吗?
到底是多爱,才可以为一个男人生下孩子?
徐衍越想,面色越是阴沉。
那种压抑的情绪,逐渐紧绷。
包厢内,安静得好似一根针掉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时穗在外面站着,却显得机械麻木得多。
徐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再熟悉不过的说辞。
他讽刺了自己六年。
时穗早就已经麻木了。
但那种屈辱,却压着她根本喘不过气。
是啊,一个外人都能想到有隐情,徐衍却想不到。
呵,毕竟她已经被定罪了,又岂能翻身。
在这样的想法里,时穗越发的嘲讽。
她手中的协议书也被攥得更紧。
她的脑海里不断复盘等一下要说的话。
而后,时穗冷静地推门,朝着包厢内走去。
包厢内在片刻的安静后,发小倒是主动劝了徐衍一句。
“徐衍,你既然打算和薇薇认真在一起,我看你和她就这么算了。”
“再说,她都主动提出解除婚约了,你签个字,让她净身出户。这不就是桥归桥,路归路了?”
发小倒是说得很现实。
但这样的话没缓和徐衍紧绷的情绪。
好似在这样的情绪里,徐衍的脸色更阴沉了。
是,时穗主动提出解除婚约。
这些年来,时穗都没主动说过这话。
就算他羞辱时穗,逼着时穗,时穗也没开口过。
徐衍其实等的也就是时穗的主动开口。
结果现在时穗真的主动提出了,徐衍发现,没办法接受的人是自己。
再想到最近的种种,那种压抑却又不能爆发的情绪。
压着徐衍百抓心挠的难受。
偏偏,一旁的人还不知趣地问了一句:“徐衍,时穗真的和沉骁澈上床了?”
徐衍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沉骁澈是不是因为时穗,所以才对徐家动手了?那时穗也真的挺有本事的,连沉骁澈都勾搭上了。”发小事真的好奇。
“闭嘴!你们他妈的都给我闭嘴!我说了,不要再提这个晦气的女人!”徐衍忽然怒吼出声。
桌面上的酒杯都被甩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时穗走进来,恰好玻璃就直接落在她的身上。
她拧眉,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一片狼借。
包厢内的人也注意到了时穗,这下,大家面面相觑地尴尬。
不少人低头轻咳一声。
唯有徐衍的眼神,如同一只猎豹,死死地盯着时穗。
他的眼底全都是红血丝。
时穗没在意,她安静地朝着徐衍的方向走去。
徐衍知道时穗听见了。
但时穗却不吵不闹,好似完全没放在心上。
徐衍厌恶这样的时穗,就好象什么事情都无法让时穗有波澜。
那种不痛快,越发地淋漓尽致。
“时穗,呵,我让你进来了吗?这地方是你说来就来的吗?”徐衍冷声质问时穗。
他三两步就走到时穗的面前。
高大的身形压着她,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时穗没闪躲,就这么看着徐衍。
在徐衍碰触到时穗之前,时穗反应得极快,直接推开了徐衍。
徐衍没想到时穗会动手,微微跟跄了一下。
他站稳,眼神更阴沉了。
包厢内的人,也大气不敢喘。
这样的时穗,他们也第一次见到。
时穗很冷静地主动打破沉默,把之前在脑海里复盘好的话,原封不动地和徐衍说了。
“徐衍,别和我兜圈子。这是解除婚约的协议,你签个字,送到律师那,我们就没关系了。”时穗的语速很快,但是每一个字都很清淅,“你放心,徐家的钱,我一毛也不会要。股权我不要,我就一个要求,你让刘教授给可爱做手术!”
而股权,也是徐家人的心头之患。
果不其然,徐衍的脸色变了。
时穗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但下一瞬,徐衍就忽然嗤笑出声。
时穗眉头眉头微拧,揣测不出徐衍的想法。
“时穗,谁给你胆子,让你这样命令我的?”徐衍捏住时穗的下巴,一字一句问着。
他的喉结滚动,下颌骨绷紧,手心的力道逐渐收紧。
时穗拧眉,因为疼。
但她表面依旧淡定,没有任何闪躲。
纤细的手拽住了徐衍的手腕,用力地拽开。
徐衍的手被甩开的时候,时穗的皮肤出现了手指的印记,可见徐衍用了多大的力气。
徐衍低头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忽然就笑出声。
“时穗,怎么,当初不让你订婚,你嘴巴说着拒绝,不是还订婚了?”徐衍说得阴阳怪气。
他忽然抬脚,脚下的烟灰缸被直接踢了起来。
然后重重地砸在时穗的脚背上。
时穗反应得很快,闪躲开。
她看着烟灰缸在自己的面前裂开。
就好似他们八年的感情,支离破碎。
但全程,时穗都很安静。
徐衍见状,逼近一步。
时穗已经抵靠在茶几上。
“时穗,我告诉你,这件事的主动权在我,不在你。只要我不高兴,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自由!”徐衍一字一句说得明白。
他的每一个字都好似从喉间深处发出,是在威胁时穗。
“我们就会一直纠缠,明白吗?”他冷笑地把话说完。
时穗在听着,然后她很淡地笑出声。
周遭的空气都显得紧绷。
这突然而来的笑声,更是让人面面相觑。
时穗依旧迎面看向徐衍:“徐衍,是,你不签字,我拿你没办法。但是我想你也应该不希望你的小姑娘,知道你还有一个未婚妻吧?”
话音落下,徐衍眼神里的狠戾更是清淅。
他的手想也不想地拽住了时穗的领口。
时穗纤细,没多少重量,一下子就被徐衍提了起来。
“你在威胁我?”徐衍质问时穗。
时穗依旧淡淡的笑着:“没有,我只是提醒你而已。那个小姑娘从穿衣打扮,言行举止都看得出是出身名门,也是徐家需要媳妇人选。既然是这样出生的人,又怎么可能让你脚踏两只船?”
她只是就事论事。
但确确实实威胁到了徐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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