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穗安静地转身走出病房,是打算去atm的自助取款机取钱。
明儿她出去找工作的时候,送过去瑞鑫科技,把钱还给沉骁澈。
很快,时穗把卡里所有的钱都取了出来,才刚刚凑够买娃娃的钱。
卡里的馀额,变成了零。
时穗深呼吸。
她把工作已经辞了,而打工的地方也因为她没去上班,把自己辞退了。
所以当务之急,她要去找工作。
时穗没回病房,就在走道挨个地投简历。
一直到凌晨,时穗投了二三十家公司,才起身回到病房陪着时可爱。
病房内,安安静静。
第二天一早。
时穗睁眼的时候,app上投出去的简历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时穗拧眉。
她知道最近经济形势不好,但也不可能什么公司都拒绝。
甚至时穗从来不会眼高手低,非要去大公司。
她找的都是中小企业。
加之她的学历背景,以及在徐氏集团的工作经历。
被拒绝的概率很低。
时穗意识到了不对劲,但是她却找不到人任何原因。
忽然,时穗的手机震动,上面是自己好姐妹苏岑欢的电话。
时穗立刻就接了起来。
因为她也给苏岑欢所在的公司投了简历。
“岑欢。”时穗接通电话。
苏岑欢反倒是安静了一下,才开口:“穗穗,和你说个事,你别太放在心上。”
“你公司也拒绝我了是吗?”时穗一下子就猜到了。
“是。”苏岑欢也有些无奈,“我问了我们人事经理,而且你还是我内推,理应不可能失败。”
时穗安静地听着,没打断苏岑欢的话。
“穗穗,你是不是得罪人了?”苏岑欢拧眉继续说着,“因为你的工作经验,薪资都很符合我们的要求。但是却是上面领导的意思,要求不准录用你。”
“知道是谁吗?”时穗问着。
“不知道。人事经理也觉得很奇怪,所以才让我来问问你。”苏岑欢很无奈。
这个答案,让时穗彻底安静了下来。
“是不是徐衍在为难你?”苏岑欢安静了一阵,才问着时穗。
“不知道。”时穗不确定。
现在说后悔的是徐衍。
主动求和的是徐衍。
甚至愿意给时可爱做手术的也是徐衍。
所以,既然如此,为什么徐衍要为难自己?
若不是徐衍的话,又会是谁?
时穗拧眉。
时穗的脑子有点乱。
“你等等。”苏岑欢忽然开口,“我等一下打给你。”
时穗没说话。
苏岑欢不到五分钟,就重新打了回来。
“我去探听了一下,总经理的意思是,是一个圈内的大人物下令,不允许任何公司录用你,不然就是和他过不去。小公司耗不起,只能这样。大公司大概也是通过气,拒绝你就更直接了。”
苏岑欢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了时穗。
时穗越发地沉默。
大人物。
她想那就不会是徐衍。
因为徐衍还算不上大人物。
徐家东山再起不过五六年的时间,脚跟并没站稳。
在港城,徐衍想回到金字塔顶端,还不够资格。
所以——
她低敛下眉眼,越发地安静了。
是沉骁澈吗?
因为她三番五次地拒绝,和不给面子。
所以沉骁澈也会断了自己的后路吗?
“你知道那个大人物姓什么或者什么来头吗?”时穗回过神,主动问着苏岑欢。
“他们说,是这些年忽然冒尖的人。再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苏岑欢没隐瞒。
时穗更安静了。
这一切,不是和沉骁澈又贴近了吗?
沉骁澈就是这些年里,一跃成为港城首富的人。
“好,我知道了。”时穗的声音越发地平静。
苏岑欢有些担心:“穗穗,你是不是知道是谁了?”
时穗没回答。
她安抚了苏岑欢几句,就挂了电话。
她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没说,心好似在瞬间沉到了谷底。
所以,是沉骁澈给自己下了最狠的手。
明知道她走投无路,却依旧斩断她所有退路是吗?
是在等着她主动去求饶吗?
时穗想着很自嘲的笑出声。
她看向了自己的钱包里,还放着取出来要给沉骁澈的钱。
那种脚底生寒的感觉,瞬间翻涌上来。
她没有任何迟疑,抓着包,就飞快地冲了出去。
方婆婆看见的时候,都愣住了:“时穗,你这是去哪里?”
时穗甚至都没应声,已经离开了。
她一路狂奔,上了地铁,就直接去了鑫瑞科技。
在地铁上,时穗的心跳很快,手心汗涔涔的。
不是紧张,而是恶寒。
医院距离鑫瑞科技也就是三站地铁。
十分钟后,时穗落车,出现在鑫瑞科技的大堂。
“小姐,您好,请问您找谁?”前台小姐笑着问着时穗。
时穗安静地看着鑫瑞科技富丽堂皇的大堂。
再看着面前衣冠楚楚来往的人群。
她穿着牛仔裤,帆布鞋,白t恤在这里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但时穗深呼吸,还是坦荡地看着前台小姐:“我找沉骁澈。”
这话,前台小姐都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打量时穗,但是字里行间她依旧很专业:“您和沉总预约了吗?”
“没有。”时穗应声。
“那很抱歉,我不能让您上去,请您谅解。”前台小姐说得还是很客气的。
时穗没说话。
她不可能去为难人,也不可能硬闯。
她知道自己都走不到电梯,就会被安保直接扔出去。
就在时穗踌躇的时候,忽然何明的声音温润地传来:“时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何特助,我找沉总。”时穗转头看向何明,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
何明笑呵呵点点头:“我带您上去。”
全程何明都没和前台小姐说什么,就带着时穗上楼。
前台小姐不免咂舌,有些惊讶时穗的身份。
但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很快,何明带着时穗上了楼。
电梯里,时穗没说话,就只是紧紧地拽着自己包链子,手心汗涔涔的。
何明感觉的到时穗的紧绷。
“您放松点,沉总知道您来,肯定很高兴。”何明笑,是在缓和气氛。
时穗依旧没应声。
何明也没为难时穗。
很快,时穗出现在沉骁澈的办公室门口。
何明敲了敲门:“沉总,时小姐来了。”
话音落下,何明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时穗进去。
时穗颔首示意,这才朝着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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