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内,时穗靠着门板,筋疲力尽。
她闭眼,疲惫不堪抱住自己,蜷缩在地上。
甚至时穗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
恍惚中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她是被手机吵醒的。
时穗看了一眼来电,她安静地接了。
电话是徐衍打来的,他在命令时穗:“到会所找我。”
如同往常,徐衍没等时穗开口就直接挂了电话。
时穗看着挂断的电话,没有太大的情绪反应
她不想揣测徐衍的心思,她只想尽早和徐衍脱离关系。
很快,时穗深呼吸,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协议书。
她净
只要求徐衍给可爱做心脏手术,以及去律师那签署协议。
他们虽然就只是未婚夫妻,但是却因为股权捆绑在一起。
依旧是要走流程的。
不然的话,时穗这辈子都没办法和徐衍分割干净。
时穗再三确定文档没问题后,就直接打车去了会所。
时穗落车后,就直接朝着会所里走去。
这会所是徐衍常来,徐衍恶心她,也喜欢把她带到会所来。
所以徐衍常去的包厢,时穗再清楚不过。
大抵是太着急要和徐衍分割,时穗完全忽略了在会所外停靠的一辆黑色的宾利。
沉骁澈在车内坐着,眼神看向了时穗的方向,不动声色。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扶手上规律地敲打节奏。
但全程,沉骁澈并没开口。
他的眼神淡淡地落在何明的身上。
何明立刻躬敬开口:“沉总,徐衍也在里面。时小姐大概是去找徐衍的。”
说着,何明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而徐衍探听到您今儿过来,所以很早就在会所里面等着了。”
毕竟之前徐衍算计沉骁澈,沉骁澈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徐家接连滑了好几单生意。
加之圈内的种种传闻,也没人敢和徐家合作。
徐家怎么会不着急。
所以这才会主动找上门,是想主动讨好沉骁澈。
沉骁澈听见徐衍的话,修长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是那么好讨好的人?
而之前的闹剧,一点都没发酵起来,无声无息地就消失了。
所以徐衍才会彻底地着急。
沉骁澈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时穗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沉骁澈才悄然无声地收回眼神,淡淡地看向了何明。
“沉薇薇回来了吗?”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何明很快反应过来:“大小姐到港城了。老太爷那边派人去接,但是她没上车,说是有事自己走了。老太爷没办法。”
说着何明倒是问着沉骁澈:“需要我联系大小姐吗?”
“不用。”沉骁澈拒绝了。
保镖也已经走到车边,给沉骁澈开了门。
他从容落车,骨节分明的手指理了理西装的外套,这才朝着会所内走去。
何明立刻就跟了上去。
会所内——
时穗的手抓着牛皮袋,凭着记忆,快速地走到了包厢门口。
包厢的门被关,透着缝隙。
时穗伸手要敲门。
她的手还没落在门板上,就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因为透着门缝,时穗看见了一个明艳的少女,坐在徐衍的边上。
她抬头冲着徐衍笑,徐璟沅小心地呵护着,说话轻声细语的。
有瞬间,时穗觉得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曾经那个被徐衍保护得很好,不知道人间险恶的小姑娘。
而当初,徐衍也是这样对自己。
小心翼翼地哄着,不让她受任何的委屈。
但,这一切也就只是曾经了。
时穗低头,笑得自嘲。
她做过无数次心理建设,也早就决定要分开。
可她看见这样的画面,依旧觉得心痛。
大抵是八年的感情太长了。
长得就好似走完了人的半生。
而包厢内传来交谈声。
徐衍的边上坐得都是他的发小。
时穗一样认识。
曾经徐衍也是这么骄傲地把她介绍给自己的发小。
压着他们叫一声嫂子。
呵,物是人非。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包厢的门被打开。
时穗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她看见那个姑娘从里面走了出来。
时穗闪躲不及,对方已经看见她了。
她眨眨眼,就这么仔细地盯着时穗:“我们好象啊。”
确实是很象。
时穗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感觉。
特别是她们的眼睛,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时穗的唇瓣动了动,有些干涩。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清脆好听的声音带着几分少女的甜美,在她的耳边传来。
“你是要找阿衍吗?”她在问着时穗。
时穗没应声。
对方莫名地拧眉,还想说什么,她的手机震动。
时穗看见她吐舌头,一脸紧张地就朝着外面跑去,没再理会自己。
时穗没放在心上。
她重新看向了包厢。
在时穗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徐衍发小的声音。
“徐衍,你和薇薇在一起,要怎么处理时穗?”发小好奇地问着徐衍。
一旁的人接了句:“薇薇那种大小姐脾气,要是知道你有一个未婚妻,肯定要弄死你的。”
说着,众人笑出声。
时穗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推门的动作又停了。
她也想知道,徐衍要怎么处理自己。
她的眼神透着门缝,安静地看着徐衍。
徐衍嗤笑一声,眼底带着不屑和厌恶:“别和我提起那个晦气又扫兴的女人。处理她还不容易,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在港城寸步难行。彻底从我面前滚蛋。”
说着,徐衍端起酒杯喝了口酒,低敛下的眉眼藏起了复杂的情绪。
“徐衍,你说会不会当年她未婚生子有隐情的?因为我觉得时穗也不是这种朝三暮四的人。何况,就算朝三暮四了,这孩子都生了,怎么会一个男人的踪迹都没有?”发小倒是替时穗说了一句公道话。
“屁!”徐衍嗤笑,“她不过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当年徐家破产,她那种乡下来的女人,看见过不上好日子了,就去野男人面前骚首弄姿,觉得自己可以上岗,没想到被抛弃了。”
“你们少他妈的把她想的那么好。她要那么好,能做出这种事情?给别的男人生了孩子,还蛊惑我奶奶,强迫我和她订婚。这不是找冤大头吗?”
徐衍说得阴沉,酒杯被猛然摔在地上。
包厢内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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