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辆黑色的宾利就这么停靠在时穗的面前。
时穗适应了刺眼的灯光,这才放下手。
宾利的车窗降低,时穗彻底安静了。
因为车内坐的人是沉骁澈。
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沉骁澈。
好似自己每一次狼狈的时候,沉骁澈就会刚好出现。
时穗没吭声。
而天空中雨势更大了。
沉骁澈的车子,因为降低车窗的关系,雨就直接泼进去了。
时穗拧眉,她想到了沉骁澈有洁癖,不喜欢湿漉漉。
而两人的眸光在空中碰撞。
她在沉骁澈的眼底看见了讳莫如深。
但他的眼神始终看着自己,让时穗越发不自在。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卡宴,忽然就这么加速在时穗的面前冲了过去。
周围原本就在积水。
这忽然而来的速度,让水花四溅。
让时穗全身彻底湿透了。
时穗没说话,安安静静的。
她也认出来了,这辆卡宴是徐衍的车。
徐衍是故意的。
时穗交接完所有的手续,离开公司。
徐衍知道。
他想也不想地就追了出来。
等徐衍意识到自己的这种行为,他变得不痛快。
结果,他都还没来得及调整自己的情绪,就看见了沉骁澈的车停靠在时穗的对面。
那种不是滋味,就变得越发得明显。
所以,时穗着急要解除婚约,是因为沉骁澈?
呵?她以为恢复单身,沉骁澈就会娶她?
笑话。
带着这种不痛快,徐衍加速开车,就硬生生地溅了时穗一身水。
而后,徐衍扬长而去。
好象时穗不痛快,徐衍才会痛快。
时穗很安静地看着徐衍离开。
雨水的冰凉,她在原地立刻打了喷嚏。
衣服被浸透,整个人都显得笨重起来。
她越发得狼狈。
在回过神后,时穗想也不想地转身。
结果,沉骁澈的车门打开。
保镖撑着伞下了车,快速地朝着时穗的方向走来。
“时小姐,沉总请您上车。”保镖很客气地开口。
时穗还没来得及有反应,保镖笑着继续说:“现在这个雨势,打不到车,地铁也因为安全问题关闭了,您在这里,只会越来越麻烦。”
时穗根本没办法反驳。
保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沉骁澈的眼神很淡地落在时穗的身上。
而后车窗重新升起。
这就是不容时穗拒绝的意思。
时穗看了眼天空,她无声叹息,这才安静地朝着车子走去。
保镖给时穗撑伞开了车门,她弯腰上车。
几乎是在时穗上车的瞬间,车内的暖气就开到最大。
一条白色的毛巾放到了时穗的面前。
沉骁澈低沉的声音传来:“擦干净。”
除此之外,沉骁澈没再多说一句话,甚至都没问刚才的事情。
“谢谢”时穗被动开口。
她接过毛巾,认真地擦拭。
柔软的料子,加之车内的暖气,让她身上的寒意散去很多。
但依旧还是冷。
她没忍住打了几个喷嚏。
沉骁澈的眼神淡淡的看向了时穗。
时穗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
沉骁澈没应声,很快就继续低头看文档。
时穗很自觉地靠在门边,怕自己把沉骁澈弄得一身湿气。
车内流淌着尴尬的气息。
让时穗有些坐立难安。
她的眼神看向了车窗外,不远处的地铁站还亮着灯。
她想也不想地开口:“沉总,您前面把我放下来就好了,我坐地铁回去。”
然后时穗听见计算机合上的声音。
沉骁澈看向时穗:“你觉得地铁还开?”
“它还亮着灯。”时穗嘴硬。
“港城的地铁起码五十年历史了,防水并没很好。”沉骁澈依旧看着,不疾不徐地开口,“要停的话,整条线路都会停,而不是某个站停。”
时穗:“”
“还有什么问题吗?”沉骁澈眸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时穗。
时穗被看得有些头皮发麻,是一种潜意识要逃的想法。
“那您在前面的路口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回去就好。我小区里面车子不好进去。”时穗快速开口。
她只能回家。
忽然而来的暴雨,让她根本没办法去医院。
方婆婆来了消息,说医院门口也淹了。
现在只能保证救护车的通行。
时穗不会在这个时候添乱。
所以她只能回家。
收拾洗澡后,明天去医院和方婆婆交接班。
这个办法,在时穗看来合情合理。
沉骁澈就只是停车。
然后,时穗就错愕了。
因为车子直接掉头,从另外一条路开了出去。
沉骁澈的声音变得寡淡:“不顺路。”
这摆明了就是故意在叼难自己。
时穗深呼吸,也认真地看向了沉骁澈:“那没关系,沉总在这里把我放下来就好了,我走回去也就是15分钟的事情。”
都是淌水,不差多淌一点了。
这话,让沉骁澈的眼神寡淡地落在了时穗的身上。
他没说话,但是眼神里的不痛快淋漓尽致。
都在透露给时穗一个讯息,他不高兴。
确实是不痛快。
在沉骁澈看来,时穗对待自己和徐衍完全就是两个模样。
被徐衍欺负,她不声不响,完全不会反抗。
到他面前,就作天作地,矫情得要命。
呵——
沉骁澈在心里冷哼一声。
他的声音都跟着沉了几分:“落车。”
但沉骁澈并没通知前座的司机,车子依旧平稳地在积水里面前进。
反倒是时穗的,还真的在沉骁澈的话里,就要打开车门。
瞬间,沉骁澈变脸了。
在时穗开门的瞬间,他的手快速地拽住了时穗的手腕。
一个用力,就直接把时穗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就这么看着时穗。
而时穗原本就是全身湿漉漉的。
靠近沉骁澈后,瞬间就把他的衣服也全部都染湿了。
衬衫被浸透后,让肌理分明的胸膛变得清淅可见。
两人又靠得很近。
时穗整个人几乎是贴着沉骁澈。
忽然,他们之间就变得暧昧起来了。
想也不想地,时穗要挣扎。
沉骁澈的眸光更沉了几分,拽住时穗的手紧了紧:“别动。”
时穗的声音有些沉闷:“那你松开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