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内,两人异常得安静。
一直到时穗吃完,她放下碗筷。
沉骁澈很自然地开口:“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沉骁澈就起身要拿起车钥匙。
结果,时穗拒绝了。
“沉总,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医院。”时穗字里行间都显得生分,“还有昨晚,非常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说着,时穗礼貌地鞠躬。
沉骁澈的眼神微沉,就这么看着时穗。
时穗知道这人动怒了。
但她没有退让。
因为时穗很清楚地知道,和沉骁澈纠缠不清,一样是危险的。
在话音落下,时穗甚至都没给沉骁澈开口的机会,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沉骁澈安静地看着时穗离开,表情越发地讳莫如深。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时穗拒绝。
说高兴是肯定不可能。
但在表面,沉骁澈不动声色。
在时穗走到公寓门口的时候,沉骁澈忽然叫住时穗:“时穗。”
时穗僵了一下,还是很礼貌地转头:“沉总,还有什么事吗?”
字里行间的疏离,始终没改变。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确定你真的不用我帮你?”沉骁澈一字一句地问着。
低沉磁实的嗓音里带着蛊惑,让时穗摇摆不定。
“只要你开口,你的要求我就能做到。”沉骁澈每一个字都说得坚定。
时穗还是很坚持:“不用,谢谢。”
“随你。”沉骁澈的怒意被彻底地点燃。
他冷着脸把话说完,而后就不理会时穗。
时穗安静地打开公寓门,低调地离开。
在公寓门关上的时候,沉骁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手机那头是医院来的电话。
“dan教授,一切都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好了。只要等病人完全稳定下来,不会反复发烧,就可以手术。”助理言简意赅地和沉骁澈汇报。
沉骁澈嗯了声,没说什么。
他低声交代好助理,才挂了电话。
恰好,他在落地窗看见时穗走出公寓。
呵,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公寓内,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时穗从沉骁澈的公寓离开后,先去了医院。
她到医院的时候,时可爱在检查室里,时穗见不到。
“你别担心,可爱现在挺好的。我都说了,这孩子吉人自有天相。”方婆婆在安抚时穗。
“方婆婆,谢谢您。”时穗道谢。
“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和自己的孙女没区别,谢什么!”方婆婆摆摆手没放在心上。
时穗对方婆婆是感激的。
但是时穗没在医院多停留。
因为她要去律所。
把自己和徐衍的关系处理好。
时穗也不想夜长梦多。
方婆婆大概也知道时穗的想法,所以没有回去,就催促时穗的赶紧去处理事情。
处理好了,才能安心陪着时可爱。
时穗没说话,点点头匆匆离开。
她还没出医院,就接二连三地接到了打工的地方来的电话。
因为为了给时可爱存钱,时穗除了在徐氏上班。
她还打了三份临时工。
很忙,但是看着账户的馀额在涨,她才是真的放松了。
因为这是时可爱的救命钱。
结果现在——
“时穗,你连续两天都没来,今儿开始不用来了,我们另外找人了。”老板说得很无情。
甚至都没给时穗开口的机会,就直接挂了。
时穗看着挂断的电话,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老板通过微信给时穗结算了工资。
然后就直接把时穗拉黑了。
时穗没说话,隐隐觉得不对劲,但是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但现在时穗来不及细想。
因为她着急去律所找徐衍。
结果,时穗才出医院,就看见徐衍的车子在外面停着。
时穗安静了一下,被动地站在原地。
徐衍已经下了车,关上门直接就朝着时穗的方向走来。
时穗下意识地后退。
是这些年来,被徐衍折磨怕了。
只要徐衍主动靠近自己,时穗就没好事。
所以久了,时穗完全就是条件反射的躲避。
但徐衍人高马大,三两步就把时穗怼到了墙角。
时穗没回避徐衍的眼神,先发制人:“正好你来了,我们去律所,把解除婚约的协议给签了。”
徐衍没应声。
昨晚的事情就已经让徐衍窝火。
现在时穗的迫不及待,更是让徐衍想到了昨晚时穗和沉骁澈在一起的事情。
他更是窝火。
他的眼神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时穗。
“怎么,迫不及待?”徐衍嗤笑一声。
“是啊,迫不及待和你撇清关系,免得眈误我。”时穗也回答得面无表情。
她倨傲地看着徐衍,没有退让的意思。
他们就在医院门口,光天化日,时穗不怕徐衍做什么。
因为徐衍要脸。
忽然,徐衍的眼神微眯,是直勾勾地看着时穗的脖子。
上面有清淅的吻痕。
都明白地告诉徐衍,时穗和沉骁澈之间的暧昧。
瞬间,嫉妒就从昨日一路蔓延到了现在,然后彻底爆发。
“时穗,你就这么恬不知耻,迫不及待?”徐衍绷着腮帮子,一字一句在质问时穗。
时穗习惯了这人给自己泼脏水。
她安静地站着,面无表情地回答:“我恬不知耻,迫不及待都是我的事情,和你无关。”
说完时穗就要推开徐衍。
徐衍的手立刻就扣住了时穗的手腕。
时穗拧眉。
“时穗,你不要忘记,我们还没结束。”徐衍在提醒时穗。
甚至徐衍的声音都阴沉得可怕。
时穗依旧平静。
好似徐衍的任何情绪都影响不到她了。
“到律所,把文档给律师,我签一个净身出户的协议,我们就彻底结束了。”
她就好象故意的,在提醒徐衍。
甚至时穗在等着徐衍爆发,破罐子破摔的爆发。
这一段感情对于时穗而言,是折磨。
但是八年太久了。
她真的放手的时候,还是有些无法承受。
就好似把一个已经植入你骨血的根系。
一点点地剥开。
血肉模糊。
所以时穗不想多想,也不想纠缠了。
结果,徐衍却意外地没有动怒,安静地看着时穗。
时穗微微拧眉,猜不透徐衍要做什么。
几乎是本能的,时穗推开了徐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