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衍变得恼羞成怒。
想也不想的,他一个用力,就把时穗甩了出去。
时穗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撞到了茶几的边缘,脑袋瞬间被磕破。
鲜血顺着伤口就渗了出来。
时穗拧眉,那种疼痛扑面而来。
但她不在意,她只想和徐衍说清楚。
反倒是包厢内的人,在这样的画面里,惊了一跳。
发小反应过来,冲上前拉住徐衍:“徐衍,你冷静点,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犯不着动手!”
徐衍被发小拽住,但他的眼神依旧死死地看着时穗。
在时穗被自己甩出去的瞬间,他是后悔。
这六年来,不管他怎么怨恨时穗,怎么羞辱她,但徐衍没对时穗动过手。
看见时穗出血,徐衍说完全没所谓是不可能的。
他想到了曾经。
徐家破产,时穗为了给自己分摊压力,照顾好妈妈和奶奶,也在兼职打工。
甚至为了高薪,她通宵在会所里面刷盘子。
那一次,他下班去接时穗,遇见时穗被人调戏后反抗。
她被直接撞到了地上,也是这样额头破了。
那时候的徐衍,二话不说就和对方打起来了。
他们势单力薄,自然就被打得鲜血淋漓,一直到警察赶到现场。
那时候徐衍是抱着时穗,一刻都没松手。
他发过誓,再也不会让时穗见血。
但现在,是他亲手让时穗见血了。
有瞬间的冲动,徐衍想冲上去查看时穗的情况。
只是碍于面子,他放不下脸。
“时穗,想威胁我?你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徐衍压着情绪,就这么阴沉地看着时穗的,“薇薇的事情不需要你担心。但是你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她那嚼舌根,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时穗没马上应声,就撑着地面站起来。
原来,那个小姑娘叫薇薇。
她很淡地笑了笑,脑海里出现的是曾经的徐衍。
也是这样护在她面前,叫她【穗穗】。
现在早就物是人非了。
时穗依旧很平静,并没因为徐衍的警告而退缩。
她一字一句把话说完:“徐衍,我不在意你们的关系。。因为你需要这股权,不是吗?”
说着,时穗停顿片刻,眼底的认真丝毫没散去。
话音落下,徐衍甩开了发小的手,重新走到时穗的面前。
徐衍很高,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时穗。
“想给你的那个小野种做手术?”徐衍的声音里带着凉薄,“想用股权威胁我?呵,做梦。”
时穗拧眉。
?时穗,你越是想做的事情,我越是不想让你得逞,嗯?”
时穗的脸色变了变,她知道徐衍没有开玩笑。
“你求我啊,时穗,你求我,我心情好了,或许就什么都答应你了。”徐衍说到后面,是在嗤笑,是胜券在握的笑。
时穗没应声,就这么倨傲地站着。
她不会求徐衍。
因为她没有欠徐衍任何东西。
她为徐家付出的一切,早就还清了。
“怎么,不愿意求我?”徐衍冷着脸,“那就滚!从这里滚出去!”
说到最后看,徐衍是在怒吼。
就在这个时候,时穗的手机忽然震动。
包厢内又瞬间安静了下来。
徐衍的眼神依旧直勾勾地看着时穗。
时穗没理会,低头看见手机上的来电,她的脸色变了变。
是方婆婆的电话。
这意味着时可爱出事了。
时穗没有迟疑,立刻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甚至她都还没来得及开口,方婆婆的声音就已经传来了:“时穗,可爱的情况忽然急转直下,现在在抢救。医生告诉我,要马上准备好手术的钱,另外也要联系好刘教授。可爱随时都要手术,不然的话,我们就只能放弃了。”
最后的三个字,方婆婆说的时候已经哽咽了。
时可爱也是方婆婆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会不知道情况。
她更知道时穗为了时可爱能活下去有多拼命。
结果却是这样的结局。
大抵谁都不能接受。
更不用说是时穗了。
时穗整个人僵住,是完全没想到时可爱的情况会这么忽然。
甚至连给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方婆婆的话,通过话筒,更为的急切。
徐衍自然也听见了。
他忽然通体舒畅。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只有时可爱,才可以让时穗妥协。
徐衍就看着时穗变脸,再匆匆应了一声好,而后挂了电话。
“时穗,求我,嗯?”徐衍笑得张狂,“那个小野种,除了我舅舅,没有人可以给她手术,嗯?”
时穗没办法反驳。
她一个人,她可以肆无忌惮。
但是多了一个时可爱,时穗就被狠狠地牵制了。
“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指不定我高兴了,就让舅舅出面手术,嗯?”徐衍更是放肆。
他的手再一次地掐住了时穗的下巴。
时穗被动地看着徐衍,眼框猩红。
是紧张,是委屈,是各种复杂的情绪。
发小们被这样的突发的情况,弄得面面相觑。
“徐衍,算了,等下薇薇回来了,真闹大了不好看。”有人回过神,上前劝着徐衍。
徐衍早就红了眼,甩开了发小的手:“滚!”
现场气氛更低了几分,这下,大家都不敢再开口劝了。
是怕徐衍发狂,真的把时穗给逼死了。
而时穗确确实实已经走投无路了。
“徐衍,一定要这样吗?”时穗悲凉地问着徐衍。
“是,我要你跪下来求我。”徐衍的话里也没任何回旋的馀地。
时穗没说话。
她低头,眼框里的眼泪渐渐滑落,但是却倔强地不愿意让任何人怜悯。
她深呼吸,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谁都知道现在时穗的窒息,但谁都没吭声。
时穗在徐衍的面前,缓缓地跪下来。
膝盖落地的瞬间,那清脆的声音传来。
也好似他们这八年的感情,彻底瓦解。
时穗抬头,看着徐衍:“徐衍,求你可爱做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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