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话题跳得太快,姜九音差点没跟上宋辞安的节奏。
  望着姜九音明媚动人的脸颊,宋辞安微微握拳,他说:“只要你和楼敬明离婚,我立马将爷爷平安送回姜家。”
  “至于你弄瞎我眼睛的事,我也既往不咎...”
  虽然不愿承认,但他真的无法接受姜九音嫁给楼敬明。一想到姜九音成了他人妇,他心里便妒忌愤怒的发狂。
  “我真是给你脸了。”姜九音被宋辞安的厚颜无耻气笑了。
  “老子只是跟你谈了一场恋爱,还没把名字写到你宋家族谱上呢,你管我嫁给谁!”
  “阿音,别再执迷不悟一错再错了。”宋辞安振振有词道:“你根本就不爱他!我太了解你,你嫁给他只是为了出口恶气报复我和映月。”
  “这样做值得吗?”
  宋辞安越说越来劲,好像他才是天底下最值得姜九音嫁的男人。
  “不离。”姜九音当场拒绝了宋辞安的无理要求,并说:“我嫁给他不止是为了报复你们。我爱他!实不相瞒,我情窦初开那年做春梦的对象都是他!”
  “还有,我不喜欢受人威胁,也没有人能成为我的软肋。”
  “宋辞安,不要妄想用我爷爷来左右我的人生。”
  姜九音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见姜九音油盐不进,宋辞安心里一阵烦躁。
  难道她真的爱上了楼敬明?
  不!
  不可能!
  虽说真心会变,可这才几天?
  再说,她少女时代情窦初开那会儿,楼敬明还在部队服役呢。
  她应该都不认识楼敬明,怎么可能梦见他?
  况且,爱得越深,才恨得越深。姜九音越疏远他、躲避他、言语嘲弄他,越说明她在耿耿于怀。
  思及此,宋辞安这才一扫心中阴霾,离开了海棠公馆。
  姜九音站在通往餐厅的过道窗户后面,透过玻璃窗注视着宋辞安远去的背影。
  有件事姜九音一直想不通。
  能让宋辞安冒着违法犯罪的风险仍要去救的人,一定是被宋辞安爱到骨子里的人。
  可宋辞安对楼映月这份热烈专一的爱意究竟从何而来?
  楼映月14岁那年被楼家收养,那之后一直都在国外念书,一年也就回国三四趟。
  明面上,她和宋辞安根本没有交集。
  而宋辞安蓄意接近姜九音是在三年前,那时楼映月才19岁。
  也就说明,楼映月可能还未成年,就和宋辞安在一起了
  那他们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见的面?两人之间又发生了怎样的故事?
  要说他俩之间没有发生点刻骨铭心的故事姜九音都不信,因为宋辞安绝对不是那种轻易就被美色俘获的男人。
  论美色,她哪点输楼映月?
  她为宋辞安挡刀,为宋辞安瞎了双眼,换个男人早就被感动得非她不娶了吧?
  可宋辞安却能无视掉她的真心,一门心思只想挖她的心脏给楼映月续命。
  由此可见,楼映月一定做过什么足以烙印在他心里的事,才让他心甘情愿为楼映月去犯罪、去冒险、去欺骗一个真心爱着他的无辜女孩。
  难道说,早在楼映月未被楼家收养之前,他们就认识了?
  一只粗粝的大手掌忽然从后方伸来,盖在了姜九音的眼睛上。
  跟着,男人炙热的呼吸喷在姜九音脖颈间:“你的眼睛要避强光,一直盯着外面看,眼睛不想要了?”
  姜九音身子微微一僵。
  被楼敬明以半搂的姿势圈在怀里,她不免想到昨晚睡前发生的那些事。
  她还清楚记得楼敬明粗粝的大手掌从她背脊滑过的触感,有些痒,却格外撩人。
  靠!
  青天白日的,她竟然情动了。
  微微吐了口气,压下心里那些旖旎心思,姜九音拉着楼敬明的手腕,转身问他:“我一直忘了问,你爷爷是怎么找到楼映月的啊?”
  “怎么突然对这个好奇了?”楼敬明牵着她往餐厅走,另一只手上提着一个装红酒的小篮子。
  “就是很好奇,想听听她以前的故事。”
  楼敬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面上少了几分惬意,取而代之的是沉重。
  他说:“薛娅菲生下她后,便让经纪人给她找了户人家送养了。但那家的男主人后来染上了赌瘾,输得倾家荡产。”
  “为了躲避高利贷债主的追杀,夫妇俩连夜逃到了国外。临走时,他们将映月反锁在家中,把她留下来送给债主抵债...”
  姜九音胸腔一震,像是被一把铁锤砸了下。
  “...那年,她多大?”
  “刚满十岁。”
  一个漂亮的小女孩被父母送给高利贷债主抵债,她会遭遇些什么,姜九音都不敢细想。
  “是你们把她从债主手里救了出来?”
  “不是。”
  摇摇头,楼敬明说:“12岁那年,她杀死了那个放高利贷的男人,在混乱的城中村东躲西藏了半个月,最后还是被男人的同伙抓住。”
  “她被送进了另一个组织。”
  “一个为了赚钱什么坏事都敢做的犯罪组织,映月也被他们培养成了成员之一。”
  “后来,该组织被警方一网打尽,他们在对所有成员进行身份鉴定的时候,这才帮我们发现了映月的身份。”
  “接到警方的电话后,爷爷亲自带着律师去警局将她接了回来。”
  那年楼映月刚满14岁,身上还有着许多被鞭打的陈年旧伤,足以证明她是被威胁加入该组织的受害者。
  因此,警方没有追究楼映月的罪行,同意让楼远山将她带走。
  这件事也成了楼家的秘辛。
  “小九,我不会插手你和映月之间的事,她有错在先,你要报复她也是情有可原。”
  “要报仇可以,但不要失去你的本心,我希望...”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姜九音打断楼敬明。
  她停下来,仰头看着楼敬明,正色道:“都是女孩子,我不会用她悲苦的童年旧事去伤害她。”
  闻言,楼敬明欣慰不已。
  他松开姜九音的手腕,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感叹道:“你爷爷和你父亲将你教养得很好。”
  “小九,你要一直保持这份正直善良。”
  姜九音拿开他的手,嘟哝道:“拍小狗呢?”
  “要我一辈子正直善良?那行啊,只要你爱我,疼我,把我当做你的唯一,任何时候都坚定不移地站在我的身旁。我没有烦恼跟后顾之忧,自然会一辈子善良乖顺。”
  如果你要求一条小狗必须对你一辈子忠诚,那你就必须为小狗撑一辈子的天。
  楼敬明听得好笑,“你还真是会得寸进尺。”
  “我爸爸说过,会主动伸手要糖吃的小朋友,才有机会得到更多的糖果。幸福、财富、婚姻和男人,那都是要自己争取的。”
  人淡如菊那一套早就过时了,又争又抢才能得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