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好姐妹年纪轻轻就要过上守活寡的苦日子,宋景熹都有些心疼她了。
  “你这是什么命啊,上任对象是个死装男,结婚对象又是个痿的...”越说,宋景熹越觉得姜九音倒霉。
  宋景熹突然提议:“音音,你要不要去天桥下算个命?说不定此局可破。”
  姜九音被说得心动,“你要这么说,我还真要算算了。”
  “行了,不说我,说说你。”
  “我有什么好说的?”宋景熹感到莫名其妙。
  “你还不知道吗?”姜九音语气迟疑。
  “什么?”见姜九音表情不对劲,宋景熹仍不以为然,她嗑着瓜子说:“咋?又有我爸的私生子私生女蹦出来了?”
  摆摆手,宋景熹好笑道:“我对这些事一点都不在意,我还得感谢他们的存在呢。”
  “你也知道,这几年,我爸的私生子如雨后春笋般往外冒,王慧以前视我为眼中钉,现在忙着对付那些小家伙,都没空搭理我了。”
  对那些同父不同母的弟弟妹妹们,宋景熹并不讨厌。
  都是宋大江的种,谁能比谁高贵?
  “不是这个,是你的婚事。”见宋景熹完全还被蒙在鼓里,姜九音都替她着急。
  “婚事?”宋景熹闻言一愣。
  她下意识说:“我明年才结业呢,我的婚事应该还早吧。”
  “谢家昨天带着媒婆去你家说亲了,这事,宋大江和王慧没告诉你?”
  “...”
  宋景熹脸色一沉,她赶紧翻出手机查看通话记录,呢喃道:“昨天宋大江的确给我打了两个电话,但我当时在开会,没有接。”
  而她跟宋大江关系僵硬,看到未接来电也没有回拨过去的打算。
  现在看来,宋大江打电话就是为了跟她说这件事。
  “哪个谢家?”宋景熹问。
  “城南谢家。”
  “帝国娱乐的谢家?”
  姜九音点头。
  “呵呵。”宋景熹怒极反笑,“谢铮当年坏事做尽,谢家都衰落成什么样了,竟然还想和宋家联姻?家业不大脸皮倒是挺厚。”
  “是谁想娶我?”
  姜九音:“谢昭。”
  宋景熹下意识问:“那是谁?”她不混豪门圈子,对富家子弟的情况也不了解。
  “谢家排行第三的孙子,谢铮的侄子。”
  “不认识,没听过。”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纨绔公子,宋景熹真的看不上。
  想了想,宋景熹冷静分析:“谢家犯了那么大的事,谢家再往下延续三代,都别想有出头之日。就算宋大江同意这门婚事,老爷子应该也不会同意。”
  “我虽然是女孩,却是他几个孙女中价值最高的那个。就算他要卖我,也该卖个更好的价钱。”
  “谢家付不起那个价格。”说最后这句话时,宋景熹的语气充满了自嘲。
  姜九音也认可宋景熹的分析,但这件事里还有一个变故。“我听说谢昭的大姐在跟京都某个大家族的掌权人谈恋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一旦谢家成功攀附上京都权贵世家,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时。”
  闻言,宋景熹也有些犯难了。
  “景熹,假设宋国亮那老东西真答应了这门婚事,你打算怎么做?”
  宋景熹沉默下来。
  见状姜九音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景熹。”按住宋景熹手背,姜九音郑重道:“如果你有金钱方面的顾虑,我和楼敬明能帮你解决。”
  担心宋景熹有心理压力,姜九音又宽慰她:“你这样聪明,前途无量,不愁还不了这个钱。”
  “音音...”宋景熹一脸欲言又止。
  姜九音:“嗯?”
  “音音,你真以为我留在宋家,是因为无法摆脱我那几个吸血鬼舅舅和姨妈的纠缠吗?”
  摇摇头,宋景熹叹道:“你真以为我是个傻白甜啊?傻白甜能上京都大学?”
  “你总说我是个没心机的傻白甜,那是因为这世界上我唯独信任你。”
  勾起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宋景熹自嘲道:“所谓的天真烂漫,都只是我故意表演出来给他们看的假样子。”
  此刻,坐在姜九音面前的宋景熹,就像是换了一副新的面孔。
  她白皙清透的鹅蛋脸上没有了熟悉的天真笑容。那双褐色双瞳沉静如水,里面装满了讥讽与嘲弄。
  这样的宋景熹让姜九音感到有些陌生。
  姜九音惊觉自己好像并没有真正了解这位挚友。
  “景熹,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说的表演,到底是什么意思...”
  望着挚友陌生至极的一面,姜九音心跳得有些紊乱,一时间竟然不敢去追究真相。
  “音音,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因为在此之前,我不确定你是不是能替我保守秘密的人。”
  “直到刚才你将你最大的秘密告诉了我,我才意识到,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能让你安心托付所有秘密的人。”
  宋景熹语气越来越严肃。
  姜九音正襟危坐,低声问道:“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事?”
  “你还记得我母亲去世那天的细节吗?”
  “当然记得。”
  宋景熹的母亲患有胶质瘤,在医院治疗了半个多月,最终还是没能挽回她的生命。
  姜九音边回忆,边讲:“我记得那天是期中考试最后一堂考试,考的是英语。考完试,咱俩走出教室就看到班主任站在门口等你。她说,你妈妈去世了,让你尽快去医院见她最后一面。”
  “那天下午正好放假,校外的公交车和出租车都挤满了人。我就借了同学的自行车,我载着你穿过小半座城,终于赶在日落前到了医院...”
  “可还是晚了,我们到的时候,黎阿姨已经进了火化炉...”
  “是啊,你记得可真清楚。”宋景熹反握住姜九音的手,叹道:“恐怕就连宋大江和我那几个舅舅都记不得那天的事了。”
  “音音,我一定是前几世积德行善,才遇到了你。”
  “别这么说,我哪有那么好。”姜九音捏了捏着宋景熹的手指,她说:“我爷爷中风瘫痪在床,不也是你帮我给他擦澡翻身?”
  “我说了,我们会是彼此的家人。”
  “你刚才说你瞒着我一件事,到底是什么?”
  宋景熹咬了咬下嘴唇,脸色隐隐有些发白。
  深深吸了口气,宋景熹向姜九音爆出一个惊天秘密:“音音,我母亲的死不正常。她被送入火化炉前,体内缺少了一个器官。”
  “是她的心脏。”
  这也是宋景熹听到姜九音说宋辞安要挖她心脏给楼映月时,会精神恍惚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