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姜九音手搭在楼敬明椅子的扶手上，她起身凑到楼敬明身边，在他耳边小声地问：“你真有无精症啊？”
“你知道了？”楼敬明看上去一点也不意外。
“今天才知道。”
楼敬明：“没错，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这就是你最初拒绝和我结婚的原因吗？”
楼敬明摇头，他说：“婚姻不该成为复仇的工具。”
“所以，你不同意和我结婚，是因为你不爱我。”姜九音明白了楼敬明的心思，又叹道：“哥哥整得挺纯情！”
“...”
余光落在姜九音涂了唇蜜，看上去亮晶晶的嘴唇上，楼敬明鬼使神差道：“你呢？你爱我吗？”
“爱啊！”姜九音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笑吟吟道：“你是我的理想型。”
“人的理想型会有很多个，但爱和理想型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姜九音不服气。
楼敬明：“理想型可以是你爱的玫瑰花，蔷薇花，石榴花。”
“但爱是捧在手里的仙人掌。”
明知道靠近它会被伤得血肉模糊，但还是鬼迷心窍地一遍遍地去拥抱它。
就像，宋辞安明明不是姜九音的理想型，可姜九音还是深深地爱过他。
姜九音嘴边笑意收了起来。
接下来这一路，楼敬明一直没再做声，像是真的睡着了。
姜九音则撑着下巴望着窗外，反反复复琢磨楼敬明说的那句话。
她好像明白楼敬明是怎样一个人了。
他不是因为患有无精症才迟迟不结婚，他是没有遇到让他灵魂共鸣的那个女人。
但她不是那个人。
若父亲在天有灵，应该也不愿意看到她这么欺负他的小队员吧。
算了算了。
等目的达成，她会放他自由。
下定决心后，姜九音心情都轻快了许多。
*
恩威尔为了宴请他们，特意包下了整个餐厅。
那是一家建在镜湖旁的法式餐厅，装修得很有法式情调，餐厅楼外还有一片薰衣草地。
抵达目的地，姜九音挽着楼敬明的手臂，踩着大理石板铺成的小道，穿梭在薰衣草地，嘴里轻轻地哼着歌。
夜风将她半披的长发吹得微微摆动，有几缕拂过他的手背。
“很开心？”楼敬明俯低视线，看着她红唇张张合合。
“是啊。”姜九音语气轻快，调子都是上扬的。
“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姜九音松开他的手臂，提起裙边跳到前面的石板上，仰着头冲他狡黠一笑，她说：“和霸总一起吃烛光晚宴，难道不值得开心吗？”
“你喜欢吃烛光晚宴？”楼敬明记得姜九音明明更爱中餐。
“错了。”摇了摇食指，姜九音说：“是陪我就餐的人，实在是秀色可餐。”
楼敬明愣了愣。
原来他才是那盘好吃的菜。
“楼先生。”恩威尔和他的夫人挽着手站在餐厅外的庭院里向他招手。
姜九音一秒变正经，挽着楼敬明的手臂和他一起走进庭院。
恩威尔年近五十，身高直逼一米九，身材微微有些发福，但气度不凡，极具绅士风度。
他的妻子虞夫人看上去则更年轻一些。
她身材丰腴，穿一件金色V领口长裙袍，黑发烫成大波浪披在身后，妆容很淡，一看就是那种气血很足的大女人！
姜九音看过赵若舟给她准备的资料，这位虞夫人是一位极具创意天赋的家居艺术设计师，她的作品深受欧美上流人士的追捧，也养活了一大堆搞家具设计的设计师。
席间，虞夫人怕勾起楼敬明的伤心事，识趣地没有聊起他父母的事，便挑了些楼敬明年轻的糗事讲。
讲他小时候爬树上淘鸟蛋，结果从树上掉进了池塘，还被树杈勾破了裤衩子。
讲他在港城外婆家和小孩子们玩捉迷藏，结果躲在假山中睡着了，一觉睡醒都第二天早上了。
“等他睡醒，自己从假山洞里爬出来时，秦家早就乱了套，家里站了一大堆警察。因为这事，他爸把他打了一顿狠的。”
姜九音听得着迷。
虞夫人口中的楼敬明，是姜九音从没有见过的样子，活泼调皮、野性难驯，难怪会被送去报效祖国。
“还有吗？”姜九音还想听。
楼敬明说：“没有了，都是虞姨现编的。”
“瞎说。”虞夫人白了眼楼敬明，“是不是编的，你心里清楚。你就是怕我抖出你更多的糗事，在阿音面前没面子。”
楼敬明一脸无惧，他道：“那你继续编，我倒要听听你要怎么编。”
“阿音，来，咱俩碰个杯。”
姜九音赶紧端起高脚杯和虞夫人碰了一个。
虞夫人抿了口酒，故作神秘道：“讲了他那么小时候的调皮事，我再来给你讲讲这小子的恋爱史吧。”
“好啊好啊！”姜九音被勾起了极大的兴趣，迫不及待地追问：“虞姨，他谈过几次啊？”
虞夫人：“正儿八经的一次都没有，但他倒是有过一个喜欢的人。”
“就一个啊？”
姜九音意外极了。
但心里跟着一紧。
一个。
太少了。
倒显得那个人很特别。
“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啊？”姜九音语气听上去平静。
虞夫人觑了眼楼敬明，见他没有反应，这才说：“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故人的女儿吧，比他小了好几岁。”
“虞姨。”楼敬明突然将一块提拉米苏放到虞夫人面前，他说：“吃点心。”
“哟，心虚了？”虞夫人一眼看穿楼敬明的心思。
楼敬明没有否认，只道：“陈年旧事，聊那些没什么意思。”
“我听着可有意思了。”
姜九音将另一盘小点心端到虞夫人面前，“虞姨，您吃我给你的点心，我这个热量更低，晚上吃了也不怕长胖。”
“还是阿音懂我。”虞夫人最后拿走了姜九音递来的点心。
边吃，虞夫人边说：“敬明开情窍比较晚，二十六七岁才第一次有了喜欢的姑娘，还是网恋呢。”
“但好景不长，没两年那姑娘就玩腻了他。这段感情，还没发展到线下见面的程度就夭折了。”
说到这里，虞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楼敬明，叹道：“没出息！”
“啊？”
堂堂楼董，一把年纪搞网恋就算了，还被女方单方面给甩了。
她宣布楼敬明就是史上最孬的霸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