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跟你们一起吗?”姜九音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爷爷。
“不行。”楼敬明拒绝得很干脆。
“我理解你担心爷爷的心情,但我们暂时还不清楚疯人院内部的具体情况,贸然带你随行,恐出意外。”
“那我不去添乱了。”清楚楼敬明的考虑是对的,姜九音便没再坚持。
“对了,你记得告诉闫利他们,如果事态有变请他们务必先保护好自身安全。我爷爷一把年纪了,能成功脱险是好事,如果不能...”
“尽全力就好。”
若是为了救爷爷连累了闫利和其他人,姜九音心里也过意不去。
爷爷也会愧疚的。
闻言,楼敬明弯了弯嘴角,“好。我会让他们注意安全。”
说完,又忍不住拍了拍姜九音的脑袋。
“干嘛总拍我脑袋?”姜九音嫌弃地推开他,捂着脑袋吐槽:“昨天赵管家就是这样拍钢炮脑袋的,我又不是你养的狗。”
“别胡说。”见她把自己和钢炮放在一起相提并论,楼敬明有些啼笑皆非。
“先生,太太,早上好。”闫利拎着一个购物袋走了进来。
“太太,赵管家给你准备了几套换洗衣服,我给你放在茶几上?”
“给我吧。”姜九音小跑上前接过闫利手里的购物袋,就蹭蹭蹭地跑上楼去。
楼敬明走到一张红木沙发上坐下。
他点燃烟,抽了口,见闫利还盯着楼梯间,突然问:“好看吗?”
“什么?”闫利表情茫然。
“你在看什么?”楼敬明咬着烟看他,双眸眯成两道锐利的线,透露着一股子凛然,像是发现领地被侵犯的雄狮。
闫利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楼敬明生气了。
就因为他多看了太太几眼。
闫利来到花厅,弯腰端起茶壶给楼敬明倒了杯温茶,递到他的手边,这才说:“太太挺有心的。”
他来得巧,刚好听到了姜九音先前说的那些话。
老实讲,身为保镖,保护雇主和雇主的家人本就是他们的本职工作。
从事这个行业,挨刀顶罪都是常态。
久而久之,保镖就成了职业挡刀人,仿佛他们这条命天生就比雇主轻贱一些。
乍然间听到姜九音叮嘱楼敬明要提醒他们注意安全,闫利心里真的挺动容,因为他感受到人格被尊重了。
看到闫利那大受感动的反应,楼敬明笑着摇了摇头,“老闫,你看你,又轻易感动了。”
“她再说几句好听的,你是不是就要忘了谁才是给你开工资的老板了?”
“那不能,我老闫永远以先生马首是瞻。”
知道再聊下去就该被楼敬明嫌弃了,闫利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他突然就有些共情董家那群保镖兄弟了。
董重华和赵管家没分开前,那是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隔一周就得动回手。
那段时间,他们个个都被搞得焦虑不安,生怕董重华在赵管家那里受了气,扭过头来找他们撒野。
闫利预感那种兵荒马乱的日子离他也不远了。
哎。
谈恋爱还需谨慎啊。
“眼珠子转得像齿轮,想什么呢?”楼敬明似笑非笑地问闫利。
闫利犹豫了下,如实道:“董总身边的小徐以前总跟我抱怨,说董总和赵管家结婚后,就像是一串鞭炮,时不时炸一下,搞得他们神经都要衰弱了。”
“先生如今结了婚,我和弟兄们怕是也要步上小徐他们的后尘了。”
“你多虑了。”楼敬明弹了弹烟灰,不以为然道:“一个成熟的男人不该被爱情左右情绪。董重华是恋爱脑,我不是。”
“你老板我是钱性恋。”
闫利:“...”
抽完手里那支烟,楼敬明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喝了几口漱口水,将嘴里的烟味儿冲散开,楼敬明这才走出浴室。
“去找一支靠谱的装修队伍,让他们把这房子翻修一遍。”楼敬明抬头环顾了一圈屋子里的装潢,又道:“要装修得温馨一些。”
“怎么突然要翻修了?”闫利很诧异。
这房子是老房子了,平时也只有管家刘伯和两名保姆守在这边。
楼敬明偶尔才过来住一晚。
一年中,最多回来住六七天。
都住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决定重装了?
楼敬明:“她刚住了一晚上就噩梦不断,怕是这房子风水格局不好。”
听到姜九音下楼的脚步声,楼敬明拍了拍闫利的胳膊,便大步流星地去了餐厅,吩咐保姆:“把燕窝粥端出来吧,太太喜欢喝温热的。”
“好的先生。”
旁观这一幕发生的闫利,忍不住狠狠抹了把脸。
他掏出手机给小徐发了条消息:【小徐,抽空咱俩一起吃个饭,哥和你讨教点伺候恋爱脑雇主的经验。】
闫利直觉楼敬明就快变恋爱脑了。
楼敬明前脚才说自己是钱性恋,扭头就让他找装修队翻修老别墅,还说什么别墅风水不好,才害得太太失眠做噩梦...
这不是胡扯?
早几年楼家发生那么大的变故,楼晋文躺在床上生死不明时,很多人都劝他去寺庙烧烧香,祈求个平安顺遂。
可他一次都没有去过。
楼敬明像是那种信风水的人?
他分明是长恋爱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