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音是喝酒就会上脸的那类人。
那张瓷白的脸颊染上酡红后，倒是添了几分娇憨与俏皮。
盯着她红扑扑的脸蛋，楼敬明低声问道：“还想看什么风景？都可以换。”
“那...换个星空？”
楼敬明按下遥控器，落地窗上的景色从夕阳变换成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姜九音靠着沙发欣赏了会儿，又抿了口酒，说：“再换个冰川。”
下一秒，冰川美景呈现在落地窗上。
“再换成海底。”
“换成瑞士雪景...”
不管姜九音提出多冷门的风景，楼敬明都能帮她找到相对应的美景。
等姜九音玩够了，突然变得安静下来，楼敬明侧头问她：“还有想看的吗？”
“....我想看挪威的极光。”姜九音声音有些哑。
“极光？”楼敬明挑了挑眉，他说：“你也喜欢极光？董重华每年冬天都会飞去挪威追极光。”
“我倒是对极光兴趣不大，但我听若舟姐说...”
见她突然停下来，楼敬明追问：“说什么？”
姜九音脸颊更红了。
她低着头，小声说：“她说，她和董重华第一次，就是在挪威的森林里，一边看着极光一边...”
楼敬明一愣。
难怪董重华这些年总往挪威跑，原来挪威是他和赵若舟定情的地方。
看着巨幕荧屏上的极光美景，楼敬明说：“极光还是要去极北户外看才震撼，照片和视频根本凸显不出它的美。”
“再说，极光是他们的故事。”
说着，楼敬明突然拿起遥控器关掉了所有画面。
下一秒，巨幕荧屏重新变成了透明的落地窗。
姜九音抬眸望着窗外，却发现河对岸商业大楼外墙上的巨幕广告牌换了内容。
先前屏幕上播放的全是当红明星拍摄的广告，美妆、服装、手机电脑，各类广告应接不暇。
可现在那些广告全都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句话：
姜小九，生日快乐！
楼敬明盯着腕表，时针都已指向数字12。
放下衬衫的袖子，楼敬明抬头冲姜九音微微一勾唇角。
“生日快乐，小九。”
姜九音有些发怔。
她看着楼敬明，眼眶莫名有些发热，“你是特意带我这里过生日的？”
“我看你之前在朋友圈说，希望你过生日的时候，也有人把你的名字投到那几张广告牌上。”
“难道，你现在不喜欢了？”
楼敬明特意去翻看过姜九音的朋友圈，他不会记错。
姜九音哭笑不得，“那是6年前的事了吧。”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指着河对岸的广告屏说：“那年我20岁，还在海城飞行学院念书，景熹特意飞去我学校陪我过生日。”
“我记得那晚我们一起吃了螃蟹，还第一次去了酒吧。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海城CBD大厦的广告牌被神秘人买了下来，上面写着祝J小姐生日快乐。”
“我当时心里可羡慕了，没忍住拍了照发朋友圈，许愿将来我过生日也能收到这样的礼物。”
若不是楼敬明提起，姜九音自己都快记不得了。
察觉到楼敬明站在了她的背后，姜九音抬头盯着他的脸，笑问道：“你还跑去翻了我以前的朋友圈？”
楼敬明点了点头，“你朋友圈的动态不算多，没用多少时间就翻到了。”
姜九音眼盲的那两年，可就没有发过一条朋友圈。
“给我和广告拍个照吧，我要发朋友圈，还要发给景熹看看。”
“好。”
姜九音赶紧放下酒杯，抓紧时间补了个口红，并暗自庆幸今晚出门前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站在落地窗前，侧身对着楼敬明，望着河对岸的广告牌，“就这样拍，从这个角度拍显得我下颌角更好看。”
楼敬明倒觉得姜九音长得很漂亮，不管从哪个角度拍都是好看的。
但他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去，而是乖乖配合姜九音，从这个角度拍了两三张供她选择。
“我看看。”
姜九音检查了下照片，觉得还不错，都懒得P图，直接就把原图发给了宋景熹。
接着，她坐回沙发，捧起手机P图发朋友圈。
楼敬明拿起被她放在窗边的酒杯。
将酒杯丢到水池，楼敬明说：“你慢慢p图，我先去洗个澡。”
“好哦。”
姜九音简单换了个滤镜，就算P好了图片。她把六年前发过的那条朋友圈截图下来，和今晚的新照片一起发到朋友圈。
并配文道：【我宣布楼董就是我的圣诞老人，能帮我实现所有愿望。】
发完那条动态后，姜九音便受到了一大堆点赞和评论。
大部分好友都在祝她生日快乐，祝福她和楼敬明爱情美满，唯独虞姨的评价引起了她的注意。
虞姨：【六年前的J小姐，和六年后的姜小九，怎么就不能是同一个人呢？】
看到这条评论，姜九音不由好笑。
她虽然厚脸皮，但还没有厚脸皮到那个程度。
J小姐可能姓江、蒋、解、贾...
就算对方真的也姓姜，那也不可能是她姜九音。
她那会儿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哪可能有大冤种砸钱买广告给她庆生？
姜九音刷着朋友圈，快乐得有些忘了时间。
直到一只手伸过来抽走她掌心的手机。
“手机玩久了对眼睛不好。”楼敬明把她的手机放在了茶几上，接着挨着她坐下。
一股海洋香氛涌向姜九音，她勾了勾鼻子，起身跪在沙发上，凑到楼敬明头上闻了闻。
“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真好闻。”
她今晚穿的是白色长裙，领口不算高，突然弯腰凑近楼敬明，从他这个角度能将她曼妙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不清楚，是谢姨添置的。你喜欢？”
“挺喜欢的，回头让谢姨把听山居的洗发水也换成这个吧。”说完，姜九音又凑到楼敬明发丝上嗅了嗅，但眼睛余光却往别的地方瞄。
楼敬明倏然抬头，撞破她偷看的小眼神。
他故意靠着沙发，展开双臂搭在沙发的靠背上，大方露出浴袍下面的胸肌，笑谑道：“你盯着我浴袍里面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