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安围着夜枭转了一圈,仔细检查过它的缰绳和身体情况,确认没问题后,这才提醒姜九音:“太太,我们也开始吧。”
“好。”
姜九音毫无骑马经验,夜枭又性子刚烈,顾教练不敢直接扶她上马体验,而是让她先和夜枭互动熟悉。
让顾教练吃惊的是,平时对其他人分外爱答不理的夜枭,在面对姜九音时竟然没有露出抵触的情绪。
它甚至还允许姜九音摸它脑袋。
顾教练挑眉道:“夜枭聪明啊,都能认出女主人了。”
陆芸手抵在唇边轻咳,笑着打趣姜九音:“可能是太太身上有先生的气息吧。”
她身上有楼敬明的气息?
想到一些春色画面,姜九音不禁脸红起来。
昨晚楼敬明买了一堆东西,啥都用上了,唯独没有戴保险套...
他俩昨晚玩得有些疯狂,楼敬明也的确在她身上留了标记。
难道夜枭真的嗅到了?
陆芸看到姜九音突然脸红的模样,她也跟着沉默下来。
两个大黄丫头对视一眼,陆芸倒先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用手扇了扇热烘烘的脸颊。
顾教练见陆芸红脸,皱眉道:“陆仔,你脸红啥啊?”
陆芸永远以光头造型示人,日常也总是一副中性风打扮,大家都默认她是男子。
就算她胸前有些鼓鼓囊囊,大伙儿也没怀疑她的性别,还都觉得那是她训练过赢长的腹肌。
在顾教练眼里,陆芸就是个铁直帅气的年轻小伙儿。
乍然看到这小伙子红脸,顾教练也觉得稀奇。
他见姜九音有些尴尬,这才意识到陆芸刚才那话有些失礼,实在是冒犯。
那种话可以对熟悉的朋友们讲,但绝对不能对楼董的夫人讲。
顾教练一把按住陆运肩膀,严肃地批评:“陆仔,太太是女士。你一个糙老爷们和太太说话时要放恭敬些,明白吗?”
陆芸:“...”
姜九音:“哈哈哈!”
一看见陆芸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姜九音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太太,我哪里说错了吗?”顾教练一脸纳闷,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哪里好笑了,怎么就引得太太笑个不停呢?
姜九音擦掉眼角的泪水,指着陆芸说:“顾教练,你不知道陆芸是女孩子吗?”
“什、什么...”这下轮到顾教练结巴了。
他愕然地看着陆芸的光头,惊呼道:“他不是个纯爷们吗?”
陆芸呵了一声,“哪个爷们有我胸大?”
虽然她也只有36A罩杯。
但A杯也是杯!
顾教练嘴巴张得更大了,他目光下移,恍恍惚惚道:“不、不是胸肌吗?”
“呵。”陆芸懒得多讲,直接去找周茉了。
人走后,顾教练黑脸爆红,纳闷道:“陆仔咋突然变女人了啊...”
那可是保镖队里数一数二能打的小陆哥啊!
他竟然是个女人!
这消息要传出去,保镖队那群小子都该自行惭秽了。
看到顾教练的反应,姜九音像是看到了当初第一次见陆芸就把对方错认成帅哥的自己。
想当初,她还打算把陆芸介绍给景熹来着。
她迫切想要看到全员发现陆芸是女生后的场景了,肯定很有趣。
陆芸骑着马沿着马场跑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周茉的身影!
她赶紧给姜九音打了个电话。
“太太,周小姐不见了,她大概是骑着马跑到马场外围去了。需要我现在去监控室查看她的去向吗?”
姜九音打开手机,盯着周茉不断移动的定位,对陆芸说:“她往水库那边去了。”
“水库那边野路多,我这就去找她!”担心周茉会出意外,陆芸电话还没挂,便骑马朝着水库那边跑了过去。
“今儿先不练了。”姜九音将夜枭交给顾教练,又问顾教练:“这边有山地摩托吗?”
“有,在车库那边。我陪太太一起去找周小姐吧。”
“好啊。”
她巴不得人越多越好。
……
为了水源安全,管路员在水库四周拉起了铁网,不许游客擅闯。
但总有钓鱼佬偷偷剪掉铁网溜进去钓鱼。
周茉的马像是疯了一样,驮着她穿过一片被破坏的铁网,朝着水库所在的方向跑去。
意识到马儿发疯了,周茉心中虽然着急,动作却没有乱。
她匍匐在马背上,紧紧勒住缰绳,身体随马儿起起伏伏,硬是没有被马儿摔下马背。
突然,她藏在耳朵里的耳麦,传出姜九音的声音:“小茉!前方有断崖,下面是水库。”
“你找准机会挑马!”
闻言,周茉稳住身形朝前方张望,果真发现了一个断崖!
一旦马儿横冲直撞地闯过去,百分百会掉进水库淹死!
想到姜九音的交代,周茉心一狠,手指用力缠住缰绳,毫不犹豫地从马背上翻身跳了下去!
奇怪的是,她的身体就像是记得被训练过一般,知道该以怎样的姿势摔下马才能避免最大的伤害。
她双足先落地,被马儿拽着手往前拖行了两三米。
得到了足够的缓冲,周茉这才松开了缰绳。
她在平地上翻滚了两圈,最后落进了一片杂草中。
而那马却像是疯了一样,加快速度朝断崖跳了下去!
扑通一声巨响从悬崖外传来,是那马儿坠进了水库。
周茉呆呆地看着悬崖外。
差一点,她就坠崖落水了...
“周小姐?”
楼映月突然骑着马从林间走来,她像是偶然路过,手里还拿着一株长满野板栗的树枝。
周茉下意识拔出耳麦藏进了身下的草丛中。
她皱着眉坐了起来,警惕不安地看着楼映月。
楼映月见周茉对自己似乎有些惧怕,她甜美一笑,解释道:“我在林子里摘野板栗,突然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
“周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见周茉不说话,楼映月翻身下马。
她将野板栗丢在一旁,走过来扶住周茉的胳膊,问她:“你伤得重吗?还能站起来吗?”
周茉试了试,在楼映月的帮助下成功站了起来。
注意到她的左脚虚踮着,楼映月蹲下来撩起她的裤腿,说:“你不能随便移动,你的脚踝应该是骨折了。”
“你身体其他地方还好吗?我看看你胳膊和上半身有没有受伤...”说着,楼映月突然一把拉开周茉T恤的领口。
她一眼就看到了周茉胸前那只蝴蝶纹身。
楼映月目光毒辣,一眼就认出那只蝴蝶下面还隐藏着更久远的老疤痕...
周茉用力打开楼映月的手,用不悦的眼神瞪了眼楼映月,赶紧用手捂住T恤的领口,这才没有走光。
因为要来骑马,她之前那条裙子不方便,姜九音特意给她找了一件有弹性的T恤和骑行裤。
音音姐的衣服可贵了,被楼映月扯变形了都没法还给音音姐了。
楼映月盯着面前这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生,她心里生出了久违的恐惧和不安。
本该死掉的丫头,竟然TM的活了下来!
还摇身一变成了国医馆周院长的养孙女。
楼映月突然一笑,伸手撩起周茉额前厚重的锅盖刘海。她又摘下周茉的黑框眼镜,近距离直视周茉的双眼。
楼映月用仅有她二人可以听到的音量,低声说:“冬虫,你还真是命硬啊...”
“你说你,活着就该低调点,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还偏偏要出现在宋辞安的面前!
“...”
小哑巴突然翘起了嘴角,朝楼映月露出一个诡异又奇怪的微笑。
楼映月盯着她唇边的笑,竟然有些发怵。
她又看见小哑巴拿出手机飞快地敲击键盘。
一秒钟后,空旷的野外,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女音:“夏草,如果宋辞安知道当年放走他的人不是你,而是我,他还会爱你这个冒牌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