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姜九音和楼敬明一起泡在浴缸里,她湿哒哒的长发黏在楼敬明的胸膛上。
楼敬明从身后亲吻她的肩颈,手指在她手臂上不断摸索...
本来已经歇了的欲望,又有了冒头的趋势。
姜九音察觉到他的反应,她拍开楼敬明的脑袋,扭头看着他。
看见男人眼底燃起的欲念,姜九音忍不住打趣他:“啧,我说楼董,你是不是每天下班前,躲在车里偷偷吃了保健丸。”
不都说男人过了三十就不行了吗?
这老东西都34了,怎么还有使不完的牛劲。
楼敬明扶着姜九音,将她提起来放在身上,他说:“你可怜可怜一个三十多岁都没开过荤的老男人吧。”
姜九音感到好笑。
“我说,你以前真的没体验过?”
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很离谱。
他可是宙斯国际的董事长,钱、财、相貌,哪一样不是顶配?
他怎么可能是个老单身狗?
“说来你可能不信。”楼敬明手指湿漉漉的,他捧着姜九音的脸,用鼻尖蹭她的鼻尖,叹道:“我向菩萨发过誓。”
“你也信那一套?”
“谈不上信不信,但那时候走投无路,真的去求过菩萨。”
那时候?
楼敬明早几年经历过好几件大事,但能让他感到走投无路的只有九年前那场坠机事故了。
果然,她听见楼敬明讲:“那会儿我刚退伍,旧伤未愈,父母兄长又相继出事。我哥躺在医院生死未卜,医生说他大概率会成为植物人...”
“家里渐渐出现了一些不好听的声音,说我命硬克家人,说我是孤煞命...”
“虽然知道那些都是无稽之谈,但我那会儿也是真的受到了他们的影响,忍不住自暴自弃怀疑自己。”
姜九音想安慰楼敬明,想告诉他,他才不是什么孤煞命。
但她也明白,需要安慰与开导的是当年的楼敬明,而不是眼前这个成熟稳重极具担当力的男人了。
那些灰暗痛苦的日子,他已经走了出来...
尽管如此,姜九音还是心疼他。
她环住了楼敬明的脖子,将他抱在了怀里。
“这是在心疼我?”
轻声笑了笑,楼敬明突然收紧臂弯,将姜九音紧紧嵌在怀中。
他轻轻拍着姜九音的背,低声说:“大哥住院期间,医院连续三次下达病危通知。外婆在哭,奶奶更是吓得昏了过去...”
那是楼敬明过过的最漫长、最混乱的一夜。
“听一位老人家说,拿着聚魂伞去求救苦天尊赐福,或许能给家人换来一线生机。”
“那时我腿伤未愈,只能靠拐杖出行,但我还是去了最近的道观向神像请愿。也是巧,我才在神像前跪了两天,大哥就醒了。”
自那以后,他便严于律己,戒骄戒躁,禁欲禁杀生...
他不是清心寡欲的圣人。
他只是心有顾忌,怕日子太圆满幸福,怕家人再生意外。
“我懂了。”姜九音更用力地抱紧了楼敬明,叹道:“大哥现在身体状况稳定,你可以放心了。”
“再说,你才不是什么煞星命呢。”
楼敬明莞尔,“我明白。我根本就不信命运一说,只是当时有些茫然,才钻了死胡同。”
“说到这个,我一直没有问过你...”姜九音松开楼敬明,看他的眼神沉甸甸的,像是两团化不开的徽墨。
“你父母坠机,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吗?”
楼敬明摇摇头,道:“各种证据都指向那只是一场意外。”
“证据只是指向真相的线索,但线索可以是真实的,也可以是虚假的。就像是浮在水面的月亮。”
你以为那就是月亮,可探手去捞才知道那只是月亮的倒影。
在真相没有水落石出前,线索也可以是误导所有人的障眼法。
楼敬明不置可否一笑。
他刮了刮姜九音的鼻尖,低声道:“天亮后,水面的月亮自然就消失了。”
真相总是会浮出水面的。
注意到姜九音的脚指头都泡得有些发白了,楼敬明抱着她跨出浴缸,将她放在铺了吸水毛巾的台面上。
他视线掠过置物架上的瓶瓶罐罐,问姜九音:“哪个是你的身体乳?”
在此之前,他的浴室里只有洗面奶、洗发水和沐浴露。
冬天的时候,偶尔会用一用身体乳。
自从姜九音搬进来后,他的浴室里就多了一大堆陌生的瓶瓶罐罐,据说每一瓶都有不同的功效。
功效相同的产品,还有不同的气味...
姜九音隔空指着一个淡紫色的罐子。
楼敬明长臂一伸,拿来罐子,挖了一大坨身体乳在掌心乳化加热。他弯下腰,仔仔细细地将身体乳涂到姜九音的脚背、小腿、大腿,再是臀部...
他的手指生了茧子,弄得姜九音一阵痒。
眼见楼敬明的手往危险地方伸去,她一把按住楼敬明的小臂,朝他眨了眨眼睛,“我有礼物给你。”
楼敬明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
“等会儿再给我。”
说完,他拿开了姜九音的手,将她抱在怀里转了个身。
楼敬明自己坐在台面上,将姜九音放他的腿上。他一只手扶着姜九音腰肢,另一只手拖着她的后脑勺,完全堵住她的退路,心无旁骛专心地品尝他的小蛋糕...
姜九音迷迷糊糊地想:这老东西要是能生,她现在估计都怀双胞胎了...
胡闹了一阵,都快十二点了。
姜九音又累又困,但还是打着哈欠去了趟二楼的小书房。
楼敬明靠着床头在等她。
见她回来,他好奇地抬头望去,发现姜九音双手捧着一个竖着的长方形礼物盒。
这应该就是姜九音要送他的礼物。
“是什么?”楼敬明被勾起了好奇心。
姜九音将盒子放在地上,神秘兮兮地说:“你来打开。”
楼敬明起身下床,在姜九音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动手拆开了礼物盒。
里面竟然是一个五十公分高的bjd陶瓷娃娃,那陶瓷娃娃身穿迷彩装,手里抱着一把机枪。
机枪朝上,枪口上插着一朵永生红玫瑰。
而那bjd娃娃的脸和楼敬明有七八分神似。
“这是我?”
“嗯!”
“你不是想要一朵永生花嘛,我寻思着单独送一朵花多没诚意啊,便委托国内最有名的娃娃大师,以你为原型定制了这个娃娃。”
指着娃娃身上的迷彩装,姜九音说:“你看,它身上穿的衣服就是你的同款。”
“怎么样?这礼物你喜欢吗?”
为了准备这礼物,姜九音花了很多心思。楼敬明喜不喜欢她不知道,反正她挺喜欢。
楼敬明:“喜欢。”
盯着枪口上那朵盛开的红玫瑰,楼敬明有些被触动到,他低声呢喃道:“战士的枪不再是致命的武器,而是盛放玫瑰的器皿。”
“我很喜欢它,它让我想到了和平。”
“楼敬明,你竟然能懂我想要传达的意思!”姜九音激动不已,直接跪在地上抱住了楼敬明。
“哥哥,你果然是我的知音!”
楼敬明稳稳接住她,轻轻拍她的背,又道:“这份礼物,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