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还给姜九音是什么意思?
  楼映月转头看着身后的超跑,低声喃喃:“这车不是父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楼敬明:“我想你是误会了。”
  楼映月一愣。
  仔细回想收到跑车那天她和闫利的对话,楼映月后知后觉发现一个被她忽略的细节。
  从头到尾,闫叔似乎都没有说过这几款跑车是父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是她自己先入为主,想着自己生日就快到了,看见车库停着几辆崭新的超跑,便默认为那是父亲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其实仔细想想就能发现不对劲之处。
  虽然每年生日都能收到父亲送的礼物,要么是腕表,要么是手链,要么是其他奢侈品。
  但同一个生日,父亲只会送她一样礼物。
  他又怎么可能一出手就送自己三台跑车?
  “...所以这车是你送给姜九音的?”
  楼敬明:“是我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闻言,楼映月感到荒唐和不可思议。
  她低下头去,暗想:楼敬明会是那种动不动就给女人送礼物的人吗?
  这世界上除了他那位年迈的外婆,他就没有把任何女性放在心上过。就连她,一年到头也就生日能收到楼敬明亲手送的礼物。
  可他却送了姜九音三台超跑当做结婚礼物!
  他还真是被姜九音那狐狸精迷得丢了魂!
  “老爷子有话要对你说,既然回来了,就去见见吧。”说完,楼敬明没等楼映月答复,便转身上了车。
  等黑色的大G开出了海棠公馆,楼映月这才抬头看向大门口的方向,满眼都是藏不住的阴霾和怨毒。
  “姜九音啊姜九音,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在此之前,楼映月都没用正眼瞧过那个姜九音。
  不过是个没什么背景,还瞎了眼睛的小瞎子。没有宋辞安带给她的光环,她狗屁都不是。
  哪知道,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喽啰,竟然一夜之间高升成了楼敬明的妻子!
  还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不过...
  转念想到楼敬明没有生育能力,姜九音嫁给他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楼映月心情这才好了起来。
  不过是空有楼家少奶奶头衔,但没有女主人实权的吉祥物,倒也不用忌惮。
  她转身进了主屋,没看见楼远山,倒是看到唐澜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三国演义在看。
  “唐爷爷。”楼映月放下包,问唐澜:“我太爷爷呢?”
  唐澜合上书,起身朝一楼东侧的祠堂望去,他说:“老先生在佛堂抄经书。”
  一般来说,楼远山只会在上午抄写经书,下午会睡个午觉,午觉醒来要么出去转转,要么去钓钓鱼。
  得知爷爷这个时候在佛堂抄经书,楼映月便意识到情况不妙。
  “唐爷爷,我爷爷心情不好?”
  唐澜眼神复杂地看着楼映月,怎么都不愿相信这个看上去优雅乖巧的孩子,会做出那种背德的事。
  半晌,唐澜才说:“你跟宋辞安的事,已经传到老先生耳朵里了。”
  楼映月眼神微冷。
  从得知姜九音和楼敬明真成了夫妻的那一刻开始,楼映月就料到她和宋辞安的事情瞒不住了。
  “我知道了。”
  楼映月独自去了佛堂。
  楼远山坐在桌案后专心抄写经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气息,屋子里静悄悄的,令人莫名头皮一紧。
  楼映月绷着声音喊了声:“太爷爷。”
  楼远山没反应。
  楼映月没再开腔。
  她拘谨乖巧地站在佛堂中间,一站,便站了两个小时。
  踩着高跟鞋的小腿早就充了血,额头也冒出一层冷汗,楼映月强忍着不适继续罚站,硬是没吭一声。
  终于,她跪倒在了佛堂中间,发出沉闷的扑通声。
  楼远山终于放下了笔。
  盯着地上的楼映月,楼远山沉声问道:“映月,你是不是介入了宋辞安和姜九音的感情,还在他们大婚前的那个晚上,做出了丢人现眼的事?”
  楼映月:“...是姜九音告诉你的?”
  “我问,你答。”楼远山声音低沉,气势凛然,让楼映月心里发怵。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是。”
  听到楼映月亲口承认,楼远山眼皮一跳,低声骂道:“你糊涂!”
  楼映月低着头没有反驳。
  须臾,楼远山又问道:“你知错吗?”
  楼映月哽咽道:“我知错了,我不该破坏他人的感情。”
  见楼映月还能认识到自己的错处,楼远山还算欣慰。
  他叹道:“宋家本来就家风不正,那宋家老二就是个出了名的老瓢虫,不知道糟蹋过多少年轻女孩儿。宋辞安自小在宋家长大,想来也是个贪图美色的混账东西。”
  “宋辞安长了一副好皮囊,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他要伪装起来欺骗小女孩,你会上当受骗也是人之常情。”
  “这件事,你虽然做错了,但也算情有可原。这样,你今晚先跟姜九音道个歉。”
  “正好,明天是我的生日,我让唐澜往六大家族呈送了寿宴邀请函。趁明天人齐,届时,我会让宋家老头带着宋辞安过来,亲自给你道个歉。”
  别有深意地看了眼楼映月,楼远山叹道:“映月,你能明白太爷爷的良苦用心吗?”
  “太爷爷,我明白,只是...”
  楼映月缓缓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楼远山,她说:“宋辞安没有诱骗我,我跟他是真心相爱的。”
  “我们早就认识了,当初...”
  “闭嘴!”楼远山打断楼映月,低声叱责:“你俩要是真爱,那他和姜九音是什么?”
  “你出去问问,谁不知道姜九音是他宋辞安在宋老头面前跪了两天两夜,也要娶进门的心上人?”
  这事,就连深居简出的楼远山都听说了,可想而知当初闹得有多大。
  楼映月一时间无话可说。
  再说下去,她和宋辞安的秘密就瞒不住了。
  楼远山脸色一缓,放软了语气:“映月,你是女孩儿,是我楼家的掌上明珠。如果你背上知三当三的骂名,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楼映月当然知道。
  楼远山神情正色起来,他说:“那个姜九音,不是一般人。”
  “她哪里不一般了?”楼映月不以为然。
  楼远山说:“姜九音的父亲姜澜,是你父亲的战友兼队长。姜澜是为了掩护你父亲才牺牲的。”
  楼映月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姜九音是父亲救命恩人的女儿?父亲娶她,是为了报恩?”
  楼远山:“敬明娶她的真实原因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有这层关系在,敬明就不可能让她受委屈。”
  “还有...”
  楼远山目光微微转动起来,想到什么似的,他说:“我找人去调查过姜九音的家世背景,奇怪的是,没人能查到她生母的信息。”
  “能查到的,只有‘不详’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