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伯见楼敬明在发微信消息,以为他是在和新婚妻子发消息,不由问道:“你真结婚了?”
对于楼敬明闪婚这件事,知情者无一不惊讶。
楼敬明点了点头,“的确已婚了。”
“恭喜啊。”
郑伯端起冰柠水饮了口,有些遗憾的感慨:“我本打算将我侄女美嘉介绍给你认识一下的,她可是麻省理工毕业的高才生。”
“她在海城一家银行担任经理,你认识吗?”
“郑美嘉,Abby?”楼敬明果然认识对方。
“看样子你们早就认识了。”郑伯笑了笑,歪着头看向楼敬明:“你觉得嘉嘉怎么样?”
楼敬明的回答官方又体面:“Abby是一位很优秀的女性,配得上更优秀也更懂她的男士。”
“呵呵,你小子着急撇清做什么。”
郑伯哭笑不得,又道:“明知道你结了婚,我还能拆散你俩不成?我就是好奇,能被你认可的女子到底是怎样的优秀女性。”
“她啊...”
楼敬明站起身来,拿起高尔夫往外走,头也不回道:“她是沙漠胡杨,不需要太多雨水也能在沙漠里扎根成长。”
“郑伯,我陪你再打几局。”
郑伯也识趣地跳过这个话题,拿起球杆追了上去,又问道:“楼叔身体还好吗?”
“老样子啊...”
“我父亲生前总念叨他和楼叔年轻时在南洋的故事,那会儿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烦得很。如今再也听不见了,倒有些怀念了。”
“你也抽空多回家陪陪你爷爷,人老了,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希望孩子们多陪伴的。”
郑家老爷子是前年去世的。
听郑伯提起他去世的父亲,楼敬明有些被触动,“谢郑伯提点,我会的。”
...
吃完午饭,时间还早,姜九音提议去山脚下的茶馆喝杯茶。
宋景熹欣然同意。
那是一家装修得古色古香的中式茶楼,她们到的时候,茶馆的老板娘正坐在戏台上,抱着琵琶唱曲儿。
评弹声声,悠悠古韵,茶馆里既安静又惬意。
姜九音拉着宋景熹在二楼雅座坐下。
听老板娘唱完小曲儿,宋景熹突然说:“你为什么要嫁给楼敬明?”
从见面她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再不开口,宋景熹今晚睡觉都不安宁。
“憋到现在,终于问出口了?”姜九音好笑道。
“不急,你先喝口水,降降火,免得听完我接下来的话会气得连水都喝不下去。”
“这么严重?”宋景熹脸色一沉。
她赶紧端起茶杯,如牛饮水般一口喝掉茶水,放下茶杯就催促姜九音:“快如实交代。”
没有任何铺垫,姜九音直截了当地说:“你大哥没有脚踏两条船,因为他从头到尾就没有爱过我。”
“他接近我,诱惑我,骗我和他结婚,只是为了找机会挖我的心脏给他的真爱续命。”
“楼映月一直是他的真爱。”
“那晚我不止撞见他俩在我的婚房苟合,还听见了他俩密谋这件事的经过。这才是我逃婚嫁给楼敬明的真正原因。”
“...”
突然间接受了这么炸裂的信息量,宋景熹震惊得瞳孔都在震动。
“...你是说,宋辞安要谋害你性命,挖你的心给楼映月那女人续命?”
“嗯。”
接下来,宋景熹好半晌都没说话。
她端茶杯的那只手都在发抖。
“景熹?”盯着宋景熹颤抖的手指,姜九音皱眉道:“你这是被吓到了?”
“...没有。”宋景熹有些恍惚地摇了摇头。
放下茶杯,她这才咬牙切齿骂道:“这对该死的奸夫淫妇!亏我还以为宋辞安是宋家唯一的正人君子,合着到头来,他比我那个精虫上脑的爹还虚伪!”
她爹虽然渣,但他渣得明明白白,从来不立正人君子人设。
可宋辞安却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君子的正面形象。
比起明晃晃的坏胚子,宋辞安这种真小人才最可恶!
“我终于知道你闪婚楼敬明的真正原因了。”
“你嫁给他不仅仅是为了报复楼映月和宋辞安,更是要保命,要借楼敬明的势拆穿楼映月和宋辞安的真面目。对不对?”
点点头,姜九音叹道:“我无权无势,我只能借势。”
这些话,她也只能跟宋景熹说说了。
“可是....”宋景熹却不太看好她的计划。
“楼敬明到底是楼映月的养父,你和楼映月小打小闹也就算了,真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他会站在你这边吗?”
姜九音耸耸肩,“不知道啊,全听天命咯。”
摸摸肚子,姜九音琢磨道:“如果我能给楼敬明生个一儿半女,他有了自己的亲生子,还会站在养女那边吗?”
“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只是...”宋景熹想起一些道听途说的消息,有些迟疑地说:“我好像听人说,楼敬明那方面好像...”
“不太行。”
姜九音一把抓住宋景熹手腕,皱眉追问:“不行?你听谁说的?”
“早年为楼敬明做康复的那个医生,离职后去别人家里做事,无意中透露过几句。当然,这只是小道消息,我也不清楚。”
“话说回来...”宋景熹一脸纳闷,她奇怪道:“你跟他都结婚了,他行不行你不清楚?”
“...”
见姜九音安静得像个鳖孙,宋景熹不由眯起了眼睛,“我说,音音,你不会结婚一周了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吧。”
姜九音:“...你声音小点儿,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你男人不行。”宋景熹笃定道。
想到前儿晚上楼敬明宁愿主动帮她解决生理需要,都不肯和她上床,姜九音不由暗忖,难道楼敬明真的不行?
说什么没有爱情的性爱就像是牲口交配,也只是为了掩盖他不行的谎言?
“要不,你找机会试试看?”宋景熹笑得挤眉弄眼,“听我的,今晚回去就给他来个睡衣诱惑。”
“这招不行,我睡觉本来就穿得少,你又不是不知道。”
宋景熹当然了解姜九音的睡眠习惯。她不爱穿长裤,不爱穿有袖子的睡衣。
“你都穿得那么清凉了,他也无动于衷?”宋景熹顿感不妙。
“嗯,他毫无反应。”姜九音声音轻如蚊蝇。
宋景熹拍桌道:“实锤了,你男人十有八九真有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