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姜九音玩味一笑,她了然道:“宋辞安,你是不敢说吧。因为你心里清楚,楼映月的说辞有太多漏洞。只要你不去深究,你俩就相安无事。”
“而一旦你将那些话说给我们听了,咱们一对证词,你就会看清你那白月光虚伪卑鄙的真面目吧?”
“宋辞安,你还真是懦弱啊。”
“...”
宋辞安脸色变了,时而青时而白,显然姜九音的分析精准戳破了他的心思。
“既然不想说,那就请回吧。”姜九音下了逐客令。
周茉便也朝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宋辞安却站在原地没动。
“周小姐,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周茉点了点头。
宋辞安盯着周茉的双唇,他知道,一旦那对红唇张开,就会露出一截比正常人短一大截的半截舌头。
宋辞安低声问道:“你当初想救的人,到底是我,还是我弟弟?”
周茉打字回复:【我失忆了,我也不记得我要救的到底是谁。】
是啊,她失忆了!
周茉根本就不记得那段过去,那么,映月说的那些话,都找不到对证之人。
“...我知道了。”
宋辞安转身要走。
姜九音突然叫住他:“宋辞安。”
宋辞安停驻,侧头看向窗边的女人。
“182XXXX...”姜九音报出了一个电话号码,并告诉宋辞安:“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曾在黑山羊手底下做过事。”
“他和冬虫关系不错,你或许可以去找他了解下当年的情形。”
“当然,他愿不愿意见你,得看你的诚意。”
宋辞安记性很好,尽管那个电话号码姜九音只说了一次,宋辞安还是记住了。
他站在电梯厅中,犹豫了好片刻,才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你好?”对方声音充满了戒备。
“你好,我是宋辞安,想要和你了解下冬虫的事。要钱,还是要别的,先生尽管提。”
卢卡斯正在收拾行李,打算带着母亲出发去荷兰避世而居。
听到对方这嚣张的口气,他本来是想笑的。
可他突然觉得宋辞安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
“宋辞安...”
卢卡斯倒吸凉气,惊呼道:“你是宋家双生子里的大哥?”
宋辞安没否认。
卢卡斯以为宋辞安找到他,是想要报当年的仇。
“...那什么。可不是我绑架的你啊,我也不是故意不给你饭吃,是黑山羊不准啊,我就是一个被他控制了人身自由的手下,我不遵命就要被打啊,我...”
“...”
宋辞安:“我用五十万美元和你打听几件事。我们在有监控的商场咖啡馆见个面,怎么样?”
这对卢卡斯来说太有诱惑力了。
“成交。”
一个小时后,一个穿深灰色运动套装,戴鸭舌帽男子,背着个单肩包走进了商场一家高端咖啡店。
进入咖啡店,他才发现整个咖啡店都被清了场,偌大的咖啡厅内,只坐着一个英俊年轻的男人。
他穿着烟灰色西装,肩膀宽阔,握着咖啡杯的手指长而有力。他眉骨高挺,唇瓣菲薄,是一副英俊薄情的相。
卢卡斯走到男子对面坐下。
他摘下鸭舌帽放在桌子上,又取掉口罩塞进卫衣兜里,问宋辞安:“介意抽烟吗?”
宋辞安指了指墙上贴着的禁止吸烟公告牌。
卢卡斯:“...”
他默默地将掏出来的烟盒又塞了回去。
卢卡斯端起苦嗖嗖的冰美式喝了口,这才叹道:“你还是少年时那个模样。”
宋辞安和宋辞墨被绑架那年,都快17岁了,模样基本已经定型。
宋辞安打量着卢卡斯的模样,皱眉道:“我不记得黑山羊组织里有你这张脸。”
“不记得就对了。”卢卡斯耸耸肩,他说:“我整容了。”
“呵,怕出狱后被人人喊打?”
卢卡斯没有否认。
啪!
宋辞安往桌子上丢了张储蓄卡,“这里面是三百三十万现金。”
卢卡斯自家从单肩包里掏出一个刷卡机,问宋辞安:“密码多少?”
宋辞安盯着他手里的刷卡机,表情有些破功。
他说了六个数字。
卢卡斯输入密码,一查,顿时喜笑颜开。
“宋先生,您想知道什么,尽管问。”钱到手了,卢卡斯对宋辞安的称呼都变成了‘您’。
“你跟冬虫关系不错?”
卢卡斯:“是不错。你看嘛,黑山羊他们几人被判了死刑,手底下其他人要么被判无期徒刑,或是有期徒刑二十多年。”
“我是所有成员里量刑最短的,因为我是最窝囊最没用的那个。恰好,冬虫也是组织里的窝囊废,我俩关系自然最好。”
宋辞安对此不置可否,只问:“冬虫不是最受黑山羊重视的私生女吗?”
“她?”卢卡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说:“什么最受重视啊,黑山羊简直视冬虫为人生污点,总骂她是小废物。”
“听说她八岁那年接的第一个任务,是伪装成小学生拐卖孩童。结果呢,她没把人拐卖到手就算了,还被那群小学生抢光了钱,最后还是好心人帮她解围,给她钱坐公交车回家。”
“这事成了全组织的笑话。”
听到这故事,宋辞安觉得很耳熟。
他低声问:“她那会儿是不是蓄着蘑菇头?”
“对啊。冬虫一直都是个蘑菇头,因为她没妈,没人教她绑头发。”
这就是楼映月所说的童年初遇!
宋辞安战术性地喝了口咖啡,压下心里的荒谬感,继续问道:“你和冬虫关系好,那你知道她当年为什么要放我走吗?”
“我也不清楚。”对这件事,卢卡斯知道的也不多,只说:“她私自将你放跑后,就被黑山羊抓了回来。”
“为了震慑所有人,也为了展现首领的风范,黑山羊残忍地扯断了冬虫的舌头,又把她关进棺材,一关就是七天...”
“被放出来后,冬虫简直不成人样,没过多久,黑山羊就把她卖掉了...”
说到这里,卢卡斯有些怪异地看了眼宋辞安,说:“听说你跟楼映月在一起了?”
宋辞安没否认。
“宋总。”卢卡斯将那张储蓄卡捏在指尖摇了摇,他说:“宋总,看在你还算爽快的份上,我再跟你透露一件事吧。”
“你那个心肝宝贝儿,就是一朵黑莲花。她在组织的时候叫夏草,是黑山羊最信任的干女儿。”
“哦对了,还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吧。”
宋辞安问:“何事?”
“还记得你们兄弟被绑架时的情形吗?”
闻言,宋辞安陷入了回忆。
他自然清楚记得。
那天司机载着他们兄弟前往外婆家,天下着雨,司机视野不太好,不慎撞到了一个冒雨回家的少女。
司机赶紧靠边停车去查看情况,结果刚下车,就被埋伏在暗处的绑匪敲晕。
接着,一群蒙面人冲进车厢,将两个身形还算高大的少年敲晕绑走...
“其实吧,被撞的那个少女,就是夏草。要不怎么说她能成为黑山羊的干女儿呢?”
“小小年纪就敢以身冒险,她那人啊,就是天生的犯罪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