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安先一步去了警局。
姜九音和汪素分开后,给赵若舟打了个电话:“赵管家,你在哪儿?”
赵若舟:“我在观景平台这边,你们聊完?”
“嗯。”
赵若舟:“我现在过来见你。”
很快赵若舟便找了过来。
“太太。”注意到姜九音目光凛然,像是有话要交代。
赵若舟靠近她,低声道:“您有事吩咐?”
姜九音凑到她耳边:“去查一下楼映月是怎么流产的,再想办法弄到她手术室的医疗垃圾。”
医疗垃圾?
难道是指楼映月流掉的那个小胚胎?
赵若舟目光一凛,眼眸一眯,“太太,您怀疑那孩子不是宋辞安的种?”
“算算时间那孩子也快三个月了,楼映月身体素质不差,没道理这么轻易就流产。”
搓搓指腹,姜九音冷笑道:“谁知道那孩子是意外流产,还是药流啊?”
如果是意外流产倒没什么,若是药流,那楼映月拿掉腹中胎儿的动机就很耐人寻味了。
“我明白了。”赵若舟拍着胸脯向姜九音保证:“这事交给我,一定办得神不知鬼不觉。”
“行,我先去警局。”
*
姜九音在闫利的陪同下来到了警局。
苏城知道她要来,特意候在一楼的大厅里等着她。
等人一到,苏城便迎了过来,亲自带她去二楼的谈话室。
“前些天,李队带人将黄村板栗树下那具无名骸骨带了回来。我对那具骸骨做了全方面的尸检,确认死者正是宋辞墨。”
说这话时,两人正行走在楼梯间。
姜九音问苏城:“死亡时间呢?”
“推测死亡时间在九到十个月之间。”
姜九音轻蹙眉心,沉吟道:“周老在郊外树林捡到小茉正是九个多月前。”
“小茉?”苏城扬眉,说:“是那个被拔掉了舌头的哑巴姑娘吗?”
“嗯。”
苏城点点头,又道:“听闫利说,他们之所以能发现宋辞墨的骸骨,就和这位周小姐有关系。”
“是。”
周茉的情况没必要隐瞒警方,姜九音说:“周茉受伤失忆了,失忆前她或许一直和宋辞墨待在一起。”
“那,是她把宋辞墨安葬在板栗树下的吗?”
“不是她,是另一个人。”
“还有第三人?”苏城问。
姜九音说:“那人以前是黑山羊手底下的小喽啰,和周茉关系还不错。他两年就出狱了,眼下已经出国了。”
“应该就是他下葬了宋辞墨。”
“对了。”姜九音突然停下来,仰头问苏城:“你给宋辞墨做了尸检,那能推测出他的死因吗?”
苏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说:“是中毒。”
“中毒?”
“嗯,我在他的骨骼中发现了微量毒素残留,发现那是一款合成化学毒素。”
顿了顿,苏城又道:“前几年,我曾受邀前往边城市局协助他们为一名惨死的卧底同志修复遗体。”
“我在那个同志的体内发现了和宋辞墨高度相似的毒素。”
姜九音立马明白了事情的严重程度,“你怀疑宋辞墨生前和贩毒组织有联系?”
“那个组织可不仅仅是贩毒。”
苏城一脸冷峻,他说:“那个组织无恶不作,他们的首领是让整个东南亚都闻风丧胆的法外狂徒狼青”
“此人心狠手辣,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
姜九音听到‘狼青’这个名字,脸色骤然剧变。
注意到姜九音的情绪变化,苏城叹道:“没错,此人就是当年害死你父亲,又害得楼敬明受伤退伍的那个狼青。”
“所以说,黑山羊生前极有可能和狼青有勾结?”
苏城摇头道:“这只是我们的猜测。”
“姜小姐来了?”李泽端着一杯温水从二楼走廊路过。
见姜九音和苏城站在楼道讲话,他催促苏城:“苏城,带姜小姐去谈话室吧,人都到齐了。”
“好。”
苏城打住了刚才的话题,带着姜九音去了谈话室。
谈话室里坐着好几个人,都是熟悉的面孔。
宋国亮、宋大江、宋辞墨,宋家祖孙三代人都到齐了。
看见姜九音,宋国亮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哼了几声。
宋大江是个精虫上脑的老色批,他倒是盯着姜九音看得目不转睛。
换做胆小内敛的女孩子,这会儿就该不自在了。
但姜九音不是软柿子。
她没有躲避宋大江的目光,反而冷飕飕地盯着对方说:“再用那种下流眼神盯着我看,我就扣了你的眼珠子。”
这话换做别的人说,宋大江都不会当回事。
但姜九音是真敢扣人眼珠子。
他侄子宋辞安的眼珠子就是被姜九音扣瞎的...
宋大江瞬间清醒过来。
他端起桌上的一次性水杯,战术性喝了口水,咳了咳嗓子说:“姜小姐,身为女人,还是温柔一点比较好。太凶的女人可没有男人吃得消。”
“比起母老虎,想必楼董也更喜欢绕指柔。”
姜九音:“只有欺软怕硬的怂货才怕凶女人。我男人是真爷们,爱我都来不及。”
“...”
“各位。”李泽拿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
李泽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了,他往屋子中央一站,宋家祖孙三人都变乖了。
姜九音这才拿着包在宋国亮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苏城也没走,在姜九音身旁坐下旁听。
李泽开门见山道:“今日打电话将各位叫过来,是要公布一件事。关于两年前宋大海先生背刺身亡一案,如今已真相大白。”
“我们已经查出行凶者的身份了。”
闻言,宋辞安激动不已。
但爷爷在,就轮不到他说话。
宋国亮双手交叠搭在它的鹰头拐杖上,闻言,他撩着眼皮看了眼李泽,问他:“是谁?抓到他了吗?”
“这人,你们都认识。”李泽说。
“果然是熟人作案!”宋大江没好气道。
“李警官,那凶手到底是谁啊?”
李泽眼神莫测地扫了眼宋家祖孙三人,才说:“是宋辞墨。”
“谁!”宋大江怀疑自己听错了。
宋国亮握着拐杖的手却蓦地一紧。
宋辞安则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目光通红地瞪着李泽,喉结上上下下滚动了好几次,才难以置信地说:“我弟弟他...”
“还活着?”
三个人,三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