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
姜九音特意早起，陪楼敬明一起过早。
吃完早点，楼敬明端起他的那杯意式浓缩，啜了一口，这才低声对姜九音说：“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你想吃什么让杜阿姨给你做。”
“如果要外出，记得带上老闫和赵管家。”
“好哦。”姜九音颔首，想了想又说：“我打算约景憙一起吃个午饭。”
“她回青市了？”
“嗯，他们研究小组新研发出了一款新型高科技材料，要来青市参加学术交流会。她是青市人嘛，导师便带着她和两位师兄姐一起来了。”
“自从复明后，我俩还没见过呢。我给她发了消息，但她还没回我，估计还没起来。”
宋景熹是夜猫子作息，睡得晚醒得也晚，上午九点以前基本都在睡觉。
“你有推荐的餐厅吗？”因为眼疾，姜九音这两年没怎么去外面的餐厅吃饭。
又怕网红餐厅会踩雷，便想让楼敬明出个主意。
楼敬明：“去年新开的那家云顶餐厅还不错，是预约制。你要去的话，我让餐厅给你俩预留一个临崖观景的好位置。”
姜九音也知道那家餐厅，可惜瞎子无法欣赏风景，她还没去过呢。
预约的话至少需要提前三天。
楼敬明能直接联系餐厅老板给她留位置，倒是方便了她和宋景熹。
“谢谢老公！有老公真好！”多夸夸老公又不要钱，姜九音乐意给楼敬明提供情绪价值。
“...你能换个称呼吗？”楼敬明客客气气道，生怕伤了姜九音的自尊心。
“那你想听我叫你什么？”姜九音撑着腮帮子，表情笑眯眯的，“领导，老板，哥哥，楼董...”
“或者叫你主人？”
说完，姜九音朝楼敬明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道：“我可以配合你所有的癖好。”
楼敬明：“算了。”
老公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称呼。
“那我以后叫你哥哥吧！”姜九音单方面愉快地做出了决定，又道：“叫哥哥听着就有种年下勾引年上犯罪的禁忌感。”
说着，她还哼起了小曲儿：“越过道德的边境，我们走过爱的禁区...”
“...”
“姜九音，知道你像什么吗？”楼敬明表情莫测。
被楼敬明连名带姓地喊，姜九音听着很新鲜，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不知道哦，我也很好奇，在哥哥的眼里我的形象是什么。”
“是玫瑰？是百合？还是一只柔软可爱惹人爱的小白兔？”她眨巴着眼睛，瞧着古灵精怪。
“那些东西跟你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楼敬明呷了一口咖啡，道：“你像是一只看上去乖巧温顺的猫咪。”
“实则呢？”
“实则是一只邪恶摇粒绒，眼珠子一转就要搞坏事。”
邪恶摇粒绒？
那种抱着东西就摇屁股，日天日地日空气的邪恶小狗？
“喝你的咖啡吧！”姜九音起身就走。
就不该陪他吃早餐！
“小九。”
楼敬明叫住姜九音，“晚上ES珠宝集团的CEO恩威尔约我共进晚餐，他会携爱人一起出席。你...”
“要不要陪我去？”
姜九音转过身来，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这种邪恶的东西，怎么配跟楼董一起出席私人晚宴？”
还挺记仇。
楼敬明忍笑道歉：“是我说错了话，我向你道歉。事实上你一点都不邪恶，你美丽优雅、高贵迷人，是天鹅。”
“呵，从家畜升级为鸟禽，我是不是该说谢谢？”她才没那么好哄骗呢。
楼敬明：“...”
“原谅我这一次。”
顿了顿，他很小声地说：“求你。”
姜九音顿时扬眉吐气，“既然你都求我，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去吃顿饭咯。”
“记得给你的邪恶摇粒绒准备好漂亮的衣服。”向楼敬明挥了挥手，姜九音哼着小曲儿就上了楼。
楼敬明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默不作声喝掉咖啡，这才轻轻地笑出声来。
“赵管家，给太太准备好晚礼服，晚上送她去公司接我。”交代完，楼敬明也上班去了。
赵若舟站在客厅目送楼敬明离开。
回想楼敬明先前和姜九音斗嘴的样子，赵若舟忽然摇头笑了笑。
和太太相处时的楼敬明，倒显得朝气蓬勃了些，没有和同龄人在一起的老气横秋。
*
临近上午十点，宋景熹才起床。
看到姜九音的邀约消息，她爽快答应，并给姜九音打来电话，问她：“音音，中午在哪里碰面？”
“你住在酒店还是公寓？”
“交流会结束了，我昨晚回公寓了。”
“那我去你公寓车库接你。”
“好！不过，我们买了下午四点回京都的机票，我时间不算充足，只够陪你吃顿饭了。”
姜九音并不觉遗憾，“没事儿，来日方长，我眼睛能看见了，下次得空了，我去京都找你玩，咱俩躺一个被窝聊一整夜。”
“好。”宋景熹又说：“咱们去哪里吃饭？”
“云顶餐厅，楼敬明帮我预约了餐位。”
听到楼敬明的名字，宋景熹明显愣了一下。
她听说了姜九音闪婚楼敬明的消息，总觉得这事挺不可思议的。
宋景熹没在电话里细问她和楼敬明的事，决定等见面了再详聊。
她故作轻松地说：“行，你都两年没有见过我了，我一定好好打扮一番，让你见到大美女洗洗眼睛。”
姜九音被逗得直笑，“行，你穿比基尼给我看。”
“那不行，会被当流氓抓起来。”
“没事儿，我找最好的律师去捞你。”
“敌蜜，你一定是我的敌蜜！”
两人没挂电话，直接开着扬声器，一边闲聊一边化妆换衣服。
收拾好，姜九音这才挂掉电话，戴着墨镜，开着楼敬明送的那辆白色超跑去接宋景熹。
闫利则开着另一辆车跟在后方。
宋景熹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姜九音把车开进地下车库时，宋景熹已经站在电梯出口那边等着了。
听到超跑的轰鸣声，宋景熹将豹纹墨镜推到头上，视线随着跑车的行驶轨迹转动。
车子停在宋景熹前方一米。
姜九音打开车门，弯腰下车，朝宋景熹吹了声口哨，“美女，去哪儿？姐姐顺路载你一程。”
宋景熹忍着笑说：“咱俩不一定顺路啊。”
姜九音：“是你的话，天南地北都顺路。”
宋景熹忽然不说话了。
她将姜九音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突然说：“说说看，我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裙子？”
姜九音：“红色的，是三年前你过生日时，我送给你的那条吊带裙。”
确认姜九音是真的复明了，宋景熹突然一把抱住她。